责。陈默看着他，心里也不好受，他从衣兜里拿出另一张照片—— 那是从李娜出租屋里找到的，照片上的女孩扎着马尾辫，笑容灿烂，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猫。“这是你妹妹生前的照片，我们从她的出租屋里找到的。她去世前，在一家花店打工，同事说她很开朗，经常跟大家提起你，说你是她最崇拜的哥哥，一定会来救她。”

    李伟接过照片，手指轻轻抚摸着妹妹的笑脸，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一直都在等我…… 可我却来晚了，晚了整整三年。” 他把照片紧紧贴在胸口，身体慢慢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陈警官，谢谢你告诉我真相，至少…… 我知道我妹妹这些年过得还好，没有受太多苦。”

    陈默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他以为李伟会一直沉浸在绝望里，可没想到他竟然能慢慢平静下来。就在这时，李伟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陈警官，我有个请求。”

    “你说。” 陈默看着他。

    “我想指证高明远的所有罪行，包括他操控我杀林正明，还有他杀我妹妹、杀司机的事，” 李伟的声音很坚定，“我知道我犯了错，该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推。但我想帮我妹妹，帮那些被高明远害死的人，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陈默愣住了，他没想到李伟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按照常理，犯人在得知真相后，要么彻底崩溃，要么拒绝配合，可李伟却选择了 “赎罪”—— 用指证高明远的方式，告慰妹妹的在天之灵。

    “好，” 陈默点了点头，“我们会安排你作证，你放心，高明远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李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虽然带着泪痕，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真诚：“谢谢你，陈警官。我妹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陈默走出审讯室，心里百感交集。他以为这场坦白会是一场灾难，却没想到最后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李伟的坚强超出了他的预料，而这份坚强背后，是对妹妹深沉的爱，也是对自己罪行的忏悔。

    苏晓迎上来，看到他的表情，轻声问：“都还好吗？”

    陈默点了点头，从衣兜里拿出李娜的照片，递给苏晓：“你安排一下，把这张照片洗出来，交给李伟。另外，联系一下李娜的同事，看看能不能收集更多她生前的资料，让李伟多了解一些妹妹的情况。”

    苏晓接过照片，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陈默走到走廊的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他想起刚才李伟说的话，心里突然明白：有时候，真相虽然残酷，却能让人从虚幻的希望中走出来，找到真正的救赎。李伟失去了妹妹，犯了不可挽回的错，但他没有被绝望吞噬，而是选择用自己的方式，为妹妹、为那些受害者讨回公道。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薇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轻声说：“林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李伟愿意指证高明远了，我们离真相大白又近了一步。”

    电话那头的林薇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带着哽咽的声音：“太好了，陈警官。我妈妈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陈默挂了电话，心里充满了力量。这场跨越十年的案件，牵扯了太多人的命运，有仇恨，有谎言，有绝望，也有希望。虽然过程充满了痛苦和曲折，但他相信，只要坚持正义，所有的真相都会浮出水面，所有的受害者都能得到安息。

    他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要准备庭审，要整理证据，要安抚那些受害者的家属。但他不再犹豫，不再迷茫，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苏晓、林薇、李伟，还有那些为了正义而努力的人，都在和他一起，朝着真相的方向前进。

    而李伟，这个被命运捉弄的男人，在得知真相后，没有选择沉沦，而是选择了救赎。他的故事，也让陈默明白：即使身处黑暗，只要心中还有爱，还有正义，就一定能找到通往光明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