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南城警局裹得严严实实。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刺眼，李伟坐在铁椅上，双手被手铐铐在桌沿，头垂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陈默站在他对面，左臂的纱布又渗出血迹，可他丝毫没在意，目光像锋利的刀，紧紧盯着李伟。
“李伟，你再好好想想，” 陈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说赵峰给你发过匿名短信，让你杀了林正明，可技术科查遍了所有通讯记录，都没有这条短信的痕迹。你在撒谎，对不对？”
李伟的身体猛地一颤，头抬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慌乱。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发出声音。苏晓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笔，目光紧紧盯着李伟，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 我没撒谎，” 李伟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条短信真的存在，可能是赵峰删了，或者用了什么特殊的软件……”
“特殊软件？” 陈默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们会信吗？赵峰都被抓了，他为什么要删短信？还有，你说你是被赵峰逼迫的，可你在车里藏着周芸的照片，还知道她的地址，你早就和赵峰有联系，对不对？”
李伟的脸色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是！我撒谎了！那条短信根本不存在，是我自己要杀林正明的！”
陈默和苏晓对视一眼，心里的疑团终于解开了一部分。“为什么？” 陈默追问，“你明明知道林正明是杀你叔叔的凶手，为什么还要等这么多年才动手？而且，你为什么要把责任推给赵峰？”
李伟擦干眼泪，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愤怒：“因为我怕！我叔叔死后，林正明就威胁我，如果我敢报仇，就杀了我家人。我只能忍，忍了五年，看着他逍遥法外，看着他继续做坏事！直到半年前，我遇到了赵峰，他告诉我，周芸还活着，手里有林正明和张启山贪腐的证据，只要找到周芸，就能让他们身败名裂。”
“所以你就和赵峰合作了？” 陈默问。
李伟点了点头：“是。赵峰说，他会帮我找到周芸，让我先杀了林正明，断了张启山的左膀右臂。我知道杀了林正明会坐牢，可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叔叔的仇，还有那些被林正明害死的人的仇，我必须报！我把责任推给赵峰，就是想让我家人以为我是被逼迫的，不想让他们担心。”
陈默看着李伟，心里五味杂陈。李伟虽然犯了罪，可他也是个受害者，被仇恨和恐惧逼到了绝境。“那你知道周芸现在在哪吗？” 陈默问，“赵峰说他不知道，可你和他合作了这么久，肯定知道些什么。”
李伟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赵峰从来没跟我说过周芸的具体位置，只说她躲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等时机成熟了，就会出来作证。我车里的照片和地址，是赵峰给我的，他让我如果找不到他，就去那里找周芸，把证据交给她。”
陈默没再追问，走出了审讯室。苏晓跟在他身后，小声说：“陈队，现在怎么办？李伟虽然坦白了，可周芸还是没找到，张启山自杀的事也没查清楚。”
“先把李伟的供词整理好，” 陈默揉了揉眉心，“另外，再去查赵峰的通讯记录，看看他最近和谁联系过，说不定能找到周芸的线索。还有，张启山的遗书，再让技术科鉴定一下，看看是不是他本人写的。”
苏晓点头应下，转身去安排工作。陈默走到办公室，刚坐下，就看到林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妈妈的监理日志。“陈警官，” 林薇的声音很轻，“李伟…… 他坦白了吗？”
陈默点了点头，把李伟的话告诉了林薇。林薇听完，眼泪掉了下来：“我真没想到，李伟这么可怜，他也是被仇恨逼的。” 她走到陈默面前，把监理日志递过去，“这上面有妈妈写的周芸的联系方式，是一个邮箱地址，我刚才才发现的。”
陈默接过日志，翻开一看，果然在最后一页写着一个邮箱地址。他立刻让技术科去查这个邮箱，看看能不能找到周芸的线索。技术科的人很快回复，这个邮箱最近有过登录记录，登录地址在南城郊区的一个小镇上。
“走！去郊区小镇！” 陈默立刻站起来，抓起外套，“周芸肯定在那里！”
林薇也想跟着去，可陈默摇了摇头：“太危险了，你留在警局，等我们的消息。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周芸，还你妈妈和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
林薇点了点头，看着陈默和苏晓离开的背影，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紧紧攥着妈妈的照片，在心里默默祈祷：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周芸，让那些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车子驶在郊区的小路上，夜色更浓了。苏晓看着窗外，突然说：“陈队，你说张启山真的是自杀吗？我总觉得不对劲，他刚被我们盯上，就自杀了，太巧合了。”
陈默皱了皱眉：“我也觉得不对劲，技术科鉴定了遗书，说确实是他本人写的，可我还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