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叫老裘,平常最喜欢听书,然后他给了我个剧本,说只要我讲上面的内容,每讲一天给我1两银子。”
“我一连就讲了三天,前几日他忽然又来找我,说不让我讲了,让我离开长安,那我怎么能,这天子脚下,我好不容易才在长安站稳脚跟,还想着在这娶妻生子呢。”
“他最后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好自为之就走了。各位好汉,你们不是老裘派来的?”
王雨没有他的问题,而是盯着他看了片刻,判断他不像说谎。
继续问道:“那什么老裘平常在哪里活动的?”
“不知道,我只在茶楼见过。”
此时已能确定,他口中的老裘就是谣言的始作俑者。
只要把老裘抓住,就能继续往上面查。
“如果再见到老裘,你能认出吗?”王雨问道。
张铁嘴不屑笑道:“当然能,这样有钱的客人我一年都遇不到一个,就是化了灰我也认得。”
王雨点点头,让衙役去外面把李县令叫进来。
外面,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忽地响起。
只听有人喊道:“有刺客!”
“崩!”
茶馆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抬眼看去,见是数名蒙面黑衣人,手中竟都握着钢刀。
钢制的武器被朝廷严格管控,能拥有这东西的,其背景必然不俗。
王雨后退数步,将衙役挡在身前,打算一会趁乱逃跑。
这些人摆明了就是忠顺王府派来的,其目的可想而知,就是为了阻止他继续调查下去。
“嗖”的一声,黑衣人全部朝王雨冲过来。
几个衙役从怀中掏出匕首上前与其搏斗。
可一寸长一寸强,匕首怎么打得过大刀,不到一刻钟就全部倒下了。
等打完回头一看,王雨和张铁嘴已没了踪影。
茶楼外。
包围茶楼的衙役和李县令通通倒在地上。
王雨方才趁乱抓着张铁嘴躲到一处胡同内,两人探出头观察着情况。
茶楼内的黑衣人拖着带血的钢刀走出来。
对着一个头发花白,身体佝偻的老头跪下,语气惊恐道:“裘...裘管事,人不见了。”
“什么?这都能弄丢,你们是废物吗?”
胡同内的张铁嘴见到那老头,激动道:“好汉,那个人就是你要找的老裘。”
王雨顺势看过去,只见那老裘手起刀落,把刚刚茶楼内几个黑衣人的右手给砍了下来!
“这次只是个教训,还有下次就是你肩膀上面的了。”
老裘看着这些人痛苦哀嚎,毫无波澜,似乎早已做惯了这种事。
“裘管事,那这人怎么办?”一黑衣人指着地上一个一米九高的壮汉道。
这人正是李县令,被黑衣人砍了两刀晕厥过去。
老裘撇了一眼,淡淡道:“暂饶他一命,此人是朝廷命官,若横死街头只怕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今晚算那小子走运,我不信他次次都能躲开。所有人,撤!”
话音刚落,众黑衣人跃至屋顶,转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躲在暗处的王雨等人走后立刻上前查看李县令的情况,幸好只是后背被砍了两刀,没伤到要害处。
“好汉,现在怎么办?”张铁嘴神色紧张,显然被刚刚的情景吓得不轻。
“我去县衙找人,你在这待着,别乱跑,要死了我可不管。”
王雨说罢去县衙里搬救兵。
且幸黑衣人没有折返回来,直忙到四更天王雨才回到家。
次日。
薛蟠得到消息匆匆赶来,同他一并来的还有薛宝钗。
王雨见到薛宝钗颇为惊喜,忙将她请进来。
两人对坐,现场气氛略为凝重。
薛蟠道:“好兄弟,昨晚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雨将昨晚的事细说了一遍。
听到黑衣人闯入茶楼处,薛宝钗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说完,薛宝钗毫不犹豫道:“这分明就是想灭口啊。”
“是灭口,也是警告。”王雨目光沉静,看着窗外摇曳的竹影,“警告我们不要再查下去,对他而言,杀死我们,和捏死蝼蚁无异。”
“如此一来,该如何是好?”薛宝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她虽聪慧,但面对这等赤裸裸的权力碾压,也感到了无力。
王雨沉默片刻,忽然转过身,眼中非但没有气馁,反而燃起一种更为锐利的光芒。
“我们继续查下去,但这次我们换个方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