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案上砚台压着纸张,纸张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字。
“薛妹妹,我进来了。”
“雨哥哥随意坐吧。”
薛宝钗放下手中毛笔,指尖颤抖,不知是过于紧张还是风吹的。
她张了张嘴,犹豫片刻方才开口:“你对忠顺王的事怎么看?”
“这......”王雨愣了愣,合着叫我进来就为了问这事,我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呢。
“有你舅舅在何须担心?”
薛宝钗摇摇头:“忠顺王摆明了要搞垮我们家,这次我们不仅坏了他的事,还写信参他,舅舅虽能与他抗衡,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日后必会变本加厉地报复。”
这话本不该和王雨说,忠顺王针对的是薛家,他又不是薛家的人,死活都和他没关系。
可她薛家偏没个顶梁柱,她一女子独木难撑,纵使想到问题也难以解决,漫漫长夜唯有写诗抒发心情,赶巧王雨就来了。
她一听到王雨的声音,心中竟安稳几分,脑子一热就把他叫了进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会放暗箭,我们也会放,而且要放得比他还狠,这样他才会痛,才会怕。”
“再不济,把铺子全卖了,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非要巴巴地留着长安。过几年你也要嫁人,到时嫁个比王侯还大的官,还怕压不死他。”
薛宝钗被他这话逗乐了,含笑道:“就会胡说,除了皇上那个人能比王侯大?”
“指不定呢,万一真嫁给皇上就不得了,只求苟富贵莫相忘,记得提携提携我。”王雨调侃道。
“再胡说我撕了你的嘴。”薛宝钗笑骂道。
伸手就要去抓王雨,却不防王雨闪开突然抓空,整个人瞬间倒下去。
“哎哟啊,真是玉山倾倒再难扶。”
王雨眼疾手快,双手捧住她,还不忘打趣一句。
薛宝钗倒在王雨怀中,两只手条件反射地搂住他脖子,两人四目相对,脸瞬间红了,赶忙分开。
王雨心脏哐哐直跳,抬脚就想跑路。
这还没来得及告辞,薛宝钗一句话又把他问住了。
“雨哥哥说的玉山倾倒再难扶是什么意思?是嫌我胖扶不起来吗?”
她语气冰冷,王雨能隐约听出杀气。
这薛宝钗怎么成了林妹妹的性格,不过一时打趣说的玩笑话,就认真起来。
“好妹妹,这不过我随口说的,别误会了,若不喜欢,我下次再不说了。”
“哼。”薛宝钗冷哼一声。
“天色不早了,妹妹早些歇息吧,我也该去巡夜了。”王雨起身告辞。
听到王雨说要走,刚刚的气登时烟消云散,竟颇有一丝不舍。
她看向院中,王雨坐到轿子上徐徐前行,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下才肯收回目光。
“我...我这是怎么了?”
......
这晚王雨果然没再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现在细想,恐怕是那晚眼花了。
一夜无话。
次日,李县令那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刘掌柜死了!
梨香院。
一封书信摆放在桌上,这是要寄给王子腾的,可还没来得及寄出证人就死了。
没了刘掌柜的指证根本就参不动忠顺王。
薛姨妈坐在主位上,面如死灰,双眼黯淡。
这事不用想就能猜到是忠顺王的手段,从开始的暗中捣鬼到如今的明着动手,忠顺王越做越过分,后面不知还会用什么手段。
就算是赤裸裸的挑衅,薛家也奈何不了他。
“我的儿,这可怎么办?”薛姨妈转头看着宝钗,希望她能想想办法。
但薛宝钗又能有什么办法,她将目光移到正在喝茶的王雨身上。
王雨感受到这异样的目光,嘴角抽了抽,他本是来报信告诉的,突然就被强行留下了。
“姨妈别急嘛,虽然刘掌柜死了,可根据刘掌柜的口供,薛家名下的其他香料铺也参与有,只要让他们做证,效果是一样的。”
“好,好。”薛姨妈满口答应,“那你快快去寻他们,只要他们肯作证,要什么都答应。”
又是我?王雨懵了,他怕再这样搞下去,忠顺王下一个要弄死的就是自己了。
问了保命,他忙道:“姨妈,这事我怎么能办好?那些掌柜又不知道我是谁,怎能愿意帮忙,要去也是派薛大哥去啊。”
“唉。”薛姨妈劝道:“好孩子,你是知道的,你那薛大哥脚都不粘家的,昨儿从铺子里拿了钱,都不知去哪鬼混了,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一会我把对牌给你,你拿去他们自然认得,过去不要问罪,只说愿意作证的不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