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被他打断思绪颇为不爽,白了一眼他,“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个当官的舅舅,待我回了薛家再告诉你。”
其实两人的心里都在担心一件事,那就是会不会被忠顺王报复。
毕竟整件事情他两都有参与,而且功劳不小。
这不就等于断忠顺王的财路吗?若恼了,定会暗中报复。
“雨爷那您快回去告诉一声吧。”李县令恳切道:“爷回去后千万不要忘了我啊,我到底也是出过力的。”
“知道了,把刘掌柜和他家人看好了,千万别出什么事端。”
王雨说罢,又骑马回到贾府。
梨香院。
薛姨妈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她万万没想到,这事能和忠顺王扯上关系。
就连贾家都拿忠顺王没办法,更何况她薛家。
“这该如何是好?”她左顾右盼,想不出个对策来。
薛宝钗亦闭口不言。
“姨妈我有一法。”王雨直言;“不如将此事告知舅舅,让舅舅去参他一本,纵使不能定罪,也可削减他的羽翼。”
“是是是。”薛姨妈大喜,连声应承,“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法子呢。”
薛宝钗笑道:“敢是妈妈急糊涂了,不然肯定能想到。”
其实她也想到了这个办法,不过相比之下,她更担心的是自己家的处境。
王子腾虽为九省统制,可远在天边,能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难免会被忠顺王钻空子。薛家比不得贾家,没这么厚的家底能去和忠顺王纠缠,稍有不慎将会万劫不复。
“正是这话。”薛姨妈旋即道:“好孩子,这还烦你代写一封书信寄去。”
“姨妈只管说来便好。”
香菱从书房取来纸笔,王雨伏在案上书写。
不多时,一封书信写完,交于小厮送出。
王雨见完事,告别了薛姨妈,刚出门又被薛宝钗叫住。
“雨哥哥稍等会。”
“哦?薛妹妹有何事?”王雨疑惑。
薛宝钗走近跟前,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雨哥哥将这个收好。”
王雨定睛一看,竟是张一千两的银票!
这出手就如此阔绰,一千两银子什么概念,刘姥姥曾说过二十多两便够一年的使用,一千两银子够一个庄稼人生活五十年了。
“这是什么意思?”
王雨虽蠢蠢欲动,可不问清这钱的来历,他哪敢收。
“雨哥哥安心拿了便是,这是妈妈让我给的,这几日哥哥前后奔波不知花费了多少精神力,该是你应得的。”
这钱实际上是薛宝钗偷偷给的,她清楚一个道理,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是不可能的,若不给些好处费,别人怎会为自己做事、
她又看王雨的来投靠的,倒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这几日又为自己家忙前忙后,心中不免产生些别样的情感。
“这...那我就先收下了,算是暂为保管,处理铺子的事情是我的本分,都是应该的。”王雨客套一番,最终还是收下。
表面上虽说是暂为保管,但这不过是官话,转头他就忘得一干二净。
两人又聊了一会,各自散了。
一回到厢房,王雨就把晴雯叫来。
“晴雯,我还你钱来了。”
他说着就把一千两银票拍在桌子上,恨不得把那桌子拍裂。
晴雯瞪大双眼,缓缓靠近桌子,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一千两的银票。
“爷,我...我可以拿起来摸摸吗?”
“当然可以。”
晴雯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一千两银票,左瞧瞧右看看,满眼都是好奇。
一千两银子该有多少?她想着,或许能把她的小盒子装满,不!应该是能把十个小盒子都装满。
“爷,你说为什么人们喜欢把银子换成这张纸?万一弄丢怎么样?还不如换成银子实在。”
“这我哪知道。”王雨摇摇头,“这钱你就先帮我收着吧,你要花的话就让二奶奶给你兑成银子。”
“爷真的让我收着吗?”晴雯满心欢喜地问道。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地方要花钱,吃的穿的都有贾府供着,铺子的本钱又是薛家的,现在他只管赚钱就行了。
晴雯取来小盒子,把银票平平整整地放进去,生怕弄皱一点。
王雨看着这画面有些忍俊不禁。
此后无话。
至夜。
王雨又坐上轿子去巡夜。
这次抬轿的婆子换了一批,想必是上一批的都吓破了胆,不敢来了。
晚风瑟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