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
洛凡笙的惊呼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他连忙将背上的白芷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手指颤抖地探向她的鼻息。
微乎其微!几乎感觉不到气流!再摸向她的脖颈,脉搏也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而且她的身体温度正在急剧下降,变得一片冰凉!
“白芷!醒醒!坚持住!”洛凡笙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他顾不上其他,立刻盘膝坐下,双掌抵住白芷的后心,将自己体内那点微薄的真气(进入哀牢国后莫名滋生的一丝暖流)不顾一切地输送过去!
然而,真气涌入白芷体内,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反而像是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吞噬了,连带着他自己的精力都感觉在飞速流逝!白芷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呼吸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洛凡笙额头冷汗直冒,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难道历经千辛万苦走到这里,最终还是救不了她?
就在他心急如焚,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嗡——!!!”
一股磅礴如山、凌厉如刀的恐怖威压,猛地从头顶上方笼罩下来!瞬间将洛凡笙和周围所有人都压得喘不过气,连思维都仿佛要凝固了!
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那百级台阶之上,肃立着的两排金甲卫士“雕像”,它们空洞的眼窝之中,毫无征兆地同时亮起了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充满了肃杀和威严!原本石质的身躯内部发出“咔嚓咔嚓”的机括运转声,覆盖着金漆的关节开始活动,沉重的脚步踏在石阶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咚!咚!”声响!
它们……苏醒了!
而且,散发出的气息,远比之前遇到的青铜武士强大十倍、百倍!那是一种历经沙场、凝聚了军阵煞气的磅礴力量,带着一股不容侵犯、斩杀一切的冰冷意志!
一个冰冷、威严、如同金铁交击般的意念,直接轰入每个人的脑海,震得人神魂摇曳:
“擅闯神眠禁地!惊扰王庭安寝!杀——无赦!”
最后一个“赦”字,带着无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扩散开来!
“结阵!防御!”刀疤脸经验最丰富,强忍着威压带来的恐惧,嘶声大吼,同时举起弯刀,刀身上泛起微光。大牛、猴子、苏婉也立刻背靠背围成一圈,将洛凡笙和白芷护在中间,人人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然而,这些金甲卫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它们并非一拥而上,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分成两股,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从左右两侧台阶包抄下来!手中的巨斧和长戟闪烁着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砍而来!攻击未至,那凌厉的劲风就已经刮得人脸皮生疼!
“铛!铛!铛!”
刀疤脸和大牛硬着头皮迎上左侧的攻击,兵器碰撞,爆发出耀眼的火星!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踉跄后退,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差距太大了!
右侧,猴子和苏婉更是险象环生!猴子凭借灵活的身法勉强躲开一戟,苏婉的风刃斩在金甲上只留下浅浅白痕,根本无法破防!另一名金甲卫的巨斧已经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她当头劈下!
“苏婉小心!”洛凡笙目眦欲裂,他想救援,但抱着白芷根本无法灵活移动!
危急关头,他怀中的哀牢令牌再次自动护主!“嗡!”清光大盛,一道光幕挡在苏婉身前!
“轰!”
巨斧劈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幕剧烈晃动,虽然没有破碎,但巨大的反震力依旧将苏婉震飞出去,撞在广场的石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令牌能挡,但无法反击,而且消耗巨大!洛凡笙感觉到令牌的光芒正在快速黯淡,自己的精神力也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这样下去,他们撑不过三轮攻击!
必须想办法沟通!这些金甲卫似乎有灵智!
洛凡笙一边抱着白芷艰难地躲避着零星袭来的攻击(大部分被刀疤脸等人拼死挡下),一边拼命催动令牌,不再仅仅是防御,而是尝试释放出一种特定的、带着询问和验证意味的精神波动。这波动,与他之前记录下的王庭祭祀场景中,那些祭司们使用的某种礼仪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