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沙沙……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黑暗深处涌来,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粘稠感和摩擦声,仿佛有无数只脚在粗糙的岩石上快速爬行!
“手电!快照前面!”洛凡笙低吼一声,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白芷手忙脚乱地从背包侧袋掏出备用的强光手电,啪地一声按亮!刺眼的白光如同利剑般划破黑暗,猛地射向甬道前方——
光束所及之处,眼前的景象让白芷当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手电筒都差点脱手!
只见前方不算宽阔的甬道里,从地面到墙壁,甚至头顶的岩壁,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爬满了无数只拳头大小、甲壳闪烁着诡异磷光的黑色甲虫!这些甲虫的眼睛是渗人的血红色,口器如同两把锋利的剪刀,开合之间发出“咔嚓咔嚓”的瘆人声响!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蠕动着,拥挤着,朝着洛凡笙四人疯狂涌来!所过之处,连岩石表面都被啃噬出细密的痕迹!
这数量,简直铺天盖地!看一眼就让人密集恐惧症发作,脊背发凉!
“是蚀骨磷甲虫!哀牢国古老的守护虫群!它们的甲壳坚硬,口器能咬穿金石,而且带有麻痹神经的毒素!”苏婉脸色煞白,语速极快地喊道,显然认出了这些东西的来历,“不能硬抗!退!快退!”
但身后是刚刚被巨石封死的入口,他们根本无路可退!
“妈的!”洛凡笙骂了一句,眼中狠色一闪,毫不犹豫地将刚刚恢复不多的能量灌注到哀牢令牌中!嗡!令牌爆发出炽热的金红色光芒,他猛地将光芒向前推出,形成一道火焰般的能量冲击波!
轰!
火焰冲击波撞上虫潮最前沿,瞬间将数十只磷甲虫烧得噼啪作响,化作焦炭!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有效!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口气,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虫潮只是微微停滞了一瞬,后面的磷甲虫立刻踩着同伴焦黑的尸体,更加疯狂地涌了上来!它们似乎对火焰有短暂的畏惧,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嗜血本能覆盖!而且,它们开始尝试从两侧墙壁和顶部绕过火焰区域,试图包抄!
洛凡笙的火焰异能消耗巨大,根本无法长时间维持,更别提覆盖所有方向了!眼看虫潮就要形成合围之势!
“这样不行!撑不住!”白芷挥动短剑,剑气斩落几只从侧面爬过来的甲虫,但更多的甲虫立刻补上缺口,她的剑气如同泥牛入海,效果甚微。苏婉的银针更是只能针对单体,面对这虫海战术,几乎无用武之地。
那名幸存的队员已经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绝境!又是绝境!
“墙壁!看墙壁上的图案!”苏婉在抵挡虫子的间隙,目光飞快地扫过甬道两侧粗糙的岩壁,突然喊道。
洛凡笙闻言,强忍着能量快速消耗的虚弱感,分神看向墙壁。果然,在那些湿滑的青苔和岁月的痕迹之下,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描绘着几种奇特的植物形状,旁边似乎还有类似烟雾的符号。
“是驱虫的草药图案!”白芷也认了出来,她是守陵人后裔,对哀牢国的符号有些了解,“但……但这鬼地方哪来的草药?!”
是啊,知道是什么有什么用?没有实物,一切都是空谈!虫潮已经近在咫尺,最近的距离他们不到五米!那“咔嚓咔嚓”的口器摩擦声和磷光闪烁的血红眼睛,几乎要贴到脸上!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难道刚摆脱了暗影首领,就要葬身虫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洛凡笙看着手中光芒闪烁的哀牢令牌,又看了看墙壁上那驱虫草药的图案,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长老临终前的话再次回响:“你才是钥匙……你的血脉……”
草药……驱虫……令牌……血脉……光……
是了!令牌是信物,是引子!而他的血脉,或许才是激发某些特定效果的关键!就像之前开启密道一样!
“赌一把!”洛凡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试图用令牌能量去攻击虫群,而是猛地用牙齿咬破自己刚刚包扎好的手掌伤口!
嗤!鲜血再次涌出!
他忍着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