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之血,燃尔之光……驱邪避秽,万虫退散!”他口中发出低沉的、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嘶吼,这并非他学过的咒文,而是一种在绝境下福至心灵的呐喊!
嗡——!!!
奇迹发生了!
沾染了洛凡笙鲜血的哀牢令牌,猛然间爆发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光芒!不再是炽热暴烈的金红色,而是一种柔和、纯净、却带着无比威严和神圣气息的乳白色光芒!这光芒如同水银泻地,瞬间以洛凡笙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乳白色的光罩,将四人笼罩其中!
乳白色光芒照射到那些疯狂涌来的蚀骨磷甲虫身上,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
那些原本凶悍无比、闪烁着诡异磷光的甲虫,一接触到这乳白色的光芒,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又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它们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吱”惨叫,身上的磷光瞬间黯淡熄灭,血红的眼睛充满了恐惧!它们疯狂地扭动身体,不再前进,而是如同潮水退潮般,哗啦啦地向后逃窜!互相踩踏,乱作一团!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原本充斥整个甬道、几乎要将他们淹没的恐怖虫潮,竟然如同见了鬼一般,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被踩扁或烧焦的虫尸,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焦臭和一种惊惶的气息。
乳白色的光罩缓缓收敛,最终缩回令牌之中。洛凡笙脱力地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连续失血和能量消耗让他几乎虚脱。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成功了!他真的做到了!不仅仅是依靠令牌,更是依靠他自己!长老的话,是真的!
“笙哥!”白芷和苏婉赶紧上前扶住他,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置信的震惊。她们看着洛凡笙手中那枚恢复平静的令牌,眼神复杂。这令牌的力量,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神秘和强大,而洛凡笙与它的联系,也更深不可测。
那名幸存的队员更是瘫在地上,大口呼吸,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危机暂时解除。四人不敢久留,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互相搀扶着,沿着幽暗的甬道继续向上前行。甬道依旧狭窄潮湿,但那股令人不安的沙沙声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他们疲惫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寂静中回荡。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似乎有微弱的光线传来,空气也变得稍微清新了一些。甬道开始变得宽阔,最终,他们走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走出了狭窄的甬道,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之中。这空洞仿佛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岩洞,穹顶高悬,看不到顶,只有一些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苔藓和晶体提供着照明。空洞中央,是一个面积不小的、深不见底的幽暗水潭,水潭表面平静无波,却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而在水潭的对面,洞壁之上,赫然矗立着一扇更加古朴、更加巨大的石门!这石门与外面王城那扇华丽而诡异的青铜巨门截然不同,它是由某种暗沉色的巨石垒砌而成,表面布满了岁月的沧桑痕迹,刻着更加古老、更加简洁的图腾纹路,整体散发着一股苍凉、厚重、仿佛沉淀了万古时光的气息。
那扇门后,或许就是哀牢国真正的核心秘密所在!
然而,洛凡笙四人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被水潭边上的一个身影牢牢吸引住了!
就在那幽暗的水潭边缘,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身影有些熟悉,穿着破烂的、沾满尘土和血污的衣服……
当那人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来时……
白芷猛地捂住了嘴,瞳孔骤然收缩!
苏婉倒吸一口冷气!
连洛凡笙也瞬间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个人……竟然是……阿土!
那个应该已经在入口处,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而引爆法器、被埋在碎石之下的阿土!
此刻的阿土,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他的动作极其僵硬,如同提线木偶。他看着震惊无比的洛凡笙四人,嘴角极其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