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
那三个字如同魔咒,在洛凡笙的脑海中疯狂回荡,几乎要撕裂他的理智。他僵立在孤儿院冰冷的走廊里,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眼神却冰冷如深渊的“自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被彻底击溃的临界点——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穿透力的嗡鸣,仿佛从他灵魂深处响起!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带着清凉感的暖流,如同黑暗中点燃的一缕火苗,猛地从他胸口位置扩散开来!
是令牌!哀牢令牌!
虽然它刚才脱手掉落在那个诡异的坟地,但洛凡笙与它之间那种血脉相连、灵魂相系的感应,并没有因为距离而完全断绝!在这最危急的关头,令牌残留在他体内的微弱能量,被强烈的求生意志和抗拒心引动,自发地护主!
这股暖流虽弱,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洛凡笙几乎沉沦的意识猛地清醒了一瞬!他死死咬住舌尖,剧痛刺激着神经,眼中重新凝聚起一丝焦距。
“不对……我不是多余的!”他对着那个冷笑的“自己”嘶声低吼,尽管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爷爷收养了我!白芷信任我!苏婉帮助我!我还有必须完成的使命!你……休想迷惑我!”
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幻影,脸上的讥诮笑容微微一滞,似乎没料到洛凡笙能在这种精神冲击下这么快稳住心神。它周身的轮廓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不稳定。
“哼,垂死挣扎……”幻影冷哼一声,还想说什么。
但洛凡笙不再给它机会!他集中全部精神,引导着体内那缕微弱的令牌能量,猛地冲击自己的灵台!同时,他不再去看那个幻影和房间里哭泣的背影,而是强行转身,朝着感觉中令牌能量传来最清晰的方向——也就是他刚才被甩飞过来的大致方位,跌跌撞撞地冲去!
他必须找回令牌!那是他唯一的依仗!
就在洛凡笙在诡异的孤儿院幻象中挣扎求生的同时,在这片被称为“无尽阶梯”的诡异空间的另一处,与他失散的白芷,正面临着截然不同、却同样凶险的考验。
白芷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一个冰冷、粘稠的噩梦。
她最后的记忆,是在那黑暗混乱的阶梯上,被一股无形的巨力与洛凡笙和苏婉冲散,脚下仿佛踩空,然后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不知过了多久,当她恢复一丝意识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熟悉到令她灵魂战栗的地方。
一座古老、肃穆、弥漫着浓郁香火气和岁月尘埃的巨石祭坛。祭坛周围矗立着刻满鸟兽虫鱼和星辰图案的石柱,中央是一个凹陷的池子,池底不是水,而是缓缓流动的、如同水银般闪烁着幽光的液体——这是哀牢国守陵人一脉传承了无数代的“血脉祭坛”!
她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套繁复、厚重、绣着玄奥符文的黑色祭服,头上戴着象征守陵人身份的骨冠。手中,握着一柄样式古朴、刃口闪烁着寒光的青铜匕首。
而祭坛中央,那个凹陷的池子旁,一个石台上,正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是洛凡笙!
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仿佛陷入了深度昏迷,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一个冰冷、威严、不容抗拒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祭坛上空回荡,震得白芷耳膜生疼,灵魂都在颤抖:
“白芷,守陵人第三十七代嫡系血脉!时辰已到,履行你的使命!”
“以汝之血,引动祭坛!”
“以汝之手,执此‘断魂匕’,刺入‘钥匙’承载者之心口,取其心头精血,激活‘归墟之眼’,开启通往‘源初之地’的最后通道!”
“此乃尔族存续之基,亦是汝之宿命!不可违逆!”
这声音……是守陵人代代相传的“祖训”之声!是刻印在血脉深处的烙印!
白芷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握着匕首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几乎要脱手掉落。
不!不能这样!凡笙他不是祭品!他是朋友!是……是她愿意拼上性命去保护的人!
“不……我拒绝!”白芷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反抗的声音。
“违逆祖训,形神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