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那张正在壁画上缓缓浮现出来的脸……眉眼、鼻梁、嘴唇的线条……越看,越像!越看,越让洛凡笙头皮发麻,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是我?!怎么可能?!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几乎要窒息!是幻觉?是这鬼地方的又一种迷惑人心的手段?还是……某种可怕的预兆?!
“啊——!鬼!那是鬼!它变成你的样子了!”那个发现壁画的队员彻底崩溃了,双手抱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向后缩,仿佛壁画上的脸会活过来吃掉他一样。这惨叫声在空旷死寂的大殿里回荡,格外瘆人。
其他那些原本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队员,似乎也被这极致的恐惧情绪感染,出现了骚动。有人无意识地跟着尖叫,有人瑟瑟发抖地蜷缩成一团,整个队伍残存的最后一点秩序,眼看就要彻底瓦解。
“冷静!都给我冷静下来!”洛凡笙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猛地转身,对着混乱的人群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同时,他手中的哀牢令牌似乎感应到他剧烈波动的情绪,自发地散发出更加凝实的光芒,一股清凉中带着威严的气息扩散开来,如同镇定剂般,暂时压下了队员们失控的恐惧。
不能乱!绝对不能在这里乱!
洛凡笙死死盯着那面壁画,强迫自己冷静分析。那浮现的脸庞轮廓确实像他,但仔细看,似乎又有些微妙的差异,更古老,更……威严?而且,这壁画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怎么可能预知他的到来并刻上他的脸?更可能的是某种精神干扰,利用他内心的疑虑和恐惧,制造出的幻象!对,一定是这样!是为了摧毁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想通这一点,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不再去看那令人心悸的壁画,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探查环境上。必须尽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大殿!
他示意苏婉照顾好转醒但依旧虚弱的白芷,自己则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在大殿内搜寻可能的出口或线索。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到处都是坍塌的石块和厚厚的灰尘。空气沉闷,带着一股千年不变的腐朽气息。
就在他检查大殿最深处一面相对完整的墙壁时,手掌无意中触碰到了一块微微凸起的、刻着复杂纹路的石砖。
嗡……
手中的哀牢令牌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指引意味的震动!同时,他额头上那个若隐若现的印记,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灼热感!
有反应!
洛凡笙心中一动,仔细看向那块石砖。上面的纹路虽然磨损严重,但依稀能辨认出,与令牌上的部分图案有相似之处。他尝试着将令牌靠近石砖。
咔哒……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那块石砖连同周围的一片墙壁,竟然缓缓向内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通道!一股更加阴冷、带着土腥味的空气从通道中涌出。
通道出现了!是生路?还是另一个陷阱?
没时间犹豫了!待在这个有诡异壁画的大殿里,队员们的心理随时可能再次崩溃。
“这里有路!跟我来!”洛凡笙当机立断,率先举着令牌,迈入了通道。令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是一条陡峭向下、由粗糙石块垒砌的阶梯,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地狱。
苏婉搀扶着白芷紧随其后,那些精神恍惚的队员则像牵线木偶一样,麻木地跟着移动。
阶梯异常狭窄和陡峭,只能容一人通行。两旁的墙壁湿漉漉的,长满了滑腻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潮气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感。最诡异的是,每向下走一步,洛凡笙都感觉身上的压力重了一分!
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重力增加,更像是一种无形的、直接作用在精神和灵魂上的重压!仿佛有无数的目光在黑暗中窥视,有无数充满恶意的低语在耳边萦绕,试图钻入脑海,勾起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怀疑和负面情绪。
“放弃吧……你救不了他们……”
“令牌是诅咒……你会变得和我们一样……”
“爷爷在利用你……你只是个工具……”
“回头是岸……下面是永恒的黑暗……”
这些声音虚无缥缈,却又无比真实,疯狂地冲击着洛凡笙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