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在坚实土地上的安全感,连三秒钟都没持续到,就被眼前的景象和身后扑来的恐怖威胁砸得粉碎!
河对岸根本不是什么乐土,而是一片比河里还要死寂、破败的废墟。断壁残垣东倒西歪,像是被巨兽啃噬过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了千年尘埃和某种东西腐烂的陈腐气味,吸一口都让人觉得嗓子眼发腻。灰色的天空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四周安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没有。
而那个吞噬了“阿雅”、身体发生恐怖畸变的“大刘”,已经如同一个臃肿扭曲的灰色鬼影,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和冰冷刺骨的恶意,扑到了近前!他的速度快得不像话,完全不像个人类,膨胀的身体表面那些水流般的纹路疯狂蠕动,一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剩下灰白色的空洞眼睛和咧到耳根的非人笑容!
“桀桀!留下来吧!成为‘河’的一部分!”混合了古老残魂和诡异意识的嘶吼震得人耳膜生疼。
“滚开!”
洛凡笙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去细想什么记忆空白、爷爷疑云了,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怒吼一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心中所有的惊疑、愤怒和憋屈,连同体内那股与令牌共鸣的能量,一股脑地灌注进哀牢令牌之中!
嗡——!
令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微光,而是变得刺眼、灼热,像是一团被压缩的白色火焰!洛凡笙感觉握着令牌的手掌滚烫,仿佛握着一块烙铁,但他死死攥住,借着这股爆发力,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不退反进,一记毫无花哨、凝聚了全身力量的直拳,悍然轰向那团笼罩过来的扭曲阴影!
拳头表面,被令牌的炽白光芒紧紧包裹!
“轰!!”
拳影与阴影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卷起地上的碎石和灰尘!
“呃!”洛凡笙闷哼一声,感觉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块冰冷坚硬的万年玄冰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条手臂都发麻,气血翻涌,喉咙口一甜,差点喷出血来。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而那畸变体“大刘”也被这蕴含令牌全力的一拳打得向后翻滚出去,身上蠕动的灰色气流一阵紊乱,发出痛苦的嘶鸣,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洛凡笙手中的令牌,充满了忌惮和更加疯狂的贪婪。
“动手!别让它缓过来!”洛凡笙嘶哑地喊道,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根本不用他多说,白芷和苏婉已经强忍着疲惫和不适出手了。
白芷虽然虚弱,但守陵人的本能还在,她咬破指尖,快速在虚空中划出一个简单的血色符文,那符文散发出微弱的红光,带着一种净化邪祟的气息,印向畸变体。虽然威力不大,却恰到好处地干扰了对方体内混乱能量的稳定。
苏婉则再次吟唱起“寻古道”的咒文,这次不再是静心凝神,而是带着一种锐利的攻击性,声音如同无形的音波利刃,切割着畸变体周围那令人不适的力场。
一场恶战在废墟边缘彻底爆发!
这畸变体极其难缠,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更可怕的是,它的攻击似乎直接针对灵魂,挥舞的爪影中夹杂着混乱的精神冲击,各种充满恶意的低语和遗忘碎片如同毒针,不断试图钻入洛凡笙的脑海,勾起他刚刚被种下的怀疑种子,扰乱他的心神。
“放弃吧……你的记忆是假的……”
“令牌会吞噬你……就像它吞噬了你的过去……”
“爷爷在骗你……所有人都在骗你……”
洛凡笙紧守灵台,牙齿咬得咯嘣作响,几乎将舌尖咬烂,用疼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他不再去听,不再去想,将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战斗上,集中在保护身后的人上。令牌的光芒随着他的意志变得稳定而炽烈,成为对抗邪祟最坚实的壁垒。
三人配合渐渐默契,洛凡笙主攻,令牌的光芒对畸变体伤害最大;白芷干扰,她的守陵人血脉力量似乎能一定程度克制这种哀牢国相关的邪物;苏婉辅助,她的咒文能削弱对方并保护队友心神。
然而,其他队员的状况就非常糟糕了。渡过河流之后,记忆的流失虽然停止了,但严重的后遗症开始全面显现。除了洛凡笙、白芷、苏婉这三个被令牌重点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