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不是!”
被指认的女队员阿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缩去,身体撞在船帮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苍白的小脸往下淌,看起来那叫一个委屈和真实,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阿雅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从进遗迹开始就在!”旁边一个平时跟阿雅关系还不错的队员忍不住出声维护,虽然他自己也吓得够呛,但看着阿雅那可怜样,还是硬着头皮喊了一嗓子。
场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被古老残魂附身的大刘还在那里发出那种“嗬嗬”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怪笑,而阿雅则泣不成声,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其他幸存者看看状若疯魔的大刘,又看看楚楚可怜的阿雅,脑子完全不够用了,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更深的恐惧。
洛凡笙没吭声,一双眼睛锐利得像刀子,死死钉在阿雅身上。他左手紧紧攥着的哀牢令牌,此刻传来一阵极其细微、但绝不容忽视的震动。这震动很奇特,不像之前遇到危险时的预警那般急促,更像是一种……共鸣?或者说,是感应到了某种同源但性质微妙不同的能量波动。这波动确实源自阿雅的方向,非常微弱,若有若无,与脚下这灰色河水的本质气息有些相似,但又更加内敛和……纯净?
是那个附身的鬼东西在故意挑拨离间,扰乱军心?还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阿雅,真的有问题?
洛凡笙强迫自己把快要炸开的脑袋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他深吸一口带着河水腐朽甜腻气息的空气,开始运用他那种近乎本能的、过人的观察力。
他注意到,阿雅虽然在放声大哭,眼泪哗哗的,但她的眼神深处……不对劲。那里面没有真正崩溃边缘那种彻底的慌乱和绝望,反而异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极其隐蔽的、好奇般的打量,正飞速地扫视着眼前这极度混乱的场面,像是在观察和分析什么。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女孩在这种恐怖情境下该有的反应!
心里有了疑影,洛凡笙决定试探一下。他暗中调动起一丝微弱的、源自令牌的清凉能量,不动声色地,像触手一样轻轻朝着阿雅的方向“扫”了过去。
能量触及阿雅的瞬间,洛凡笙敏锐地捕捉到,阿雅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眉心极快地蹙了一下,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痛苦表情,但她哭诉的声音和委屈的姿态却没有丝毫停顿,瞬间就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无助的样子,完美得……有点过分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船板上那个被附身的大刘,似乎对令牌能量的波动产生了剧烈的反应!他体内那个古老的残魂仿佛遇到了天敌,开始拼命挣扎,导致大刘的身体像发羊癫疯一样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充满恐惧的呜咽声。
洛凡笙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冒出一个念头:这两个“异常点”,会不会能互相验证?附身者害怕令牌的力量,而如果阿雅真的有问题,她可能也会对令牌的力量有特殊反应!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形成。他脸上故意装出被大刘的话动摇、开始严重怀疑阿雅的神情,眼神变得冰冷而充满审视,猛地抬手指向阿雅,厉声喝道:“阿雅!你最好解释清楚!为什么他会这么说?!你到底是谁?”
说着,他暗中却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了被附身的大刘身上,同时悄悄将更多的能量灌注到令牌之中,使其散发出的光芒陡然增强,并且有意无意地将光晕的重点压向阿雅所在的方向!
这一下,效果立竿见影!
“嗬……嗬……对!逼她现形!”被附身的大刘发出得意又尖锐的嘶吼,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仿佛看到了期待已久的一幕。
而就在令牌的强光笼罩住阿雅的刹那——
“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凄厉到极点的尖啸,猛地从阿雅口中爆发出来!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和……愤怒?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阿雅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化!她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图像,皮肤下面仿佛有灰色的水流在急速涌动!她的身体时而凝实,时而透明,整个人仿佛是由流动的、冰冷的河水构成的一般!那股与河水同源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和强烈!
“果然是你!”洛凡笙心头巨震,又惊又怒,果然有内鬼!他下意识就要全力催动令牌,将这个诡异的“河之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