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初那种疯狂的贪婪，而是变成了一种……一种难以形容的古老和沧桑，仿佛看透了千年的时光。

    

    他用一种极其拗口、音节古怪，却带着某种诡异韵律的语言，断断续续地嘶哑说道：

    

    “……钥……匙……承载者……你……终于……漂流至此……”

    

    “……时光……的尘埃……掩盖不了……宿命……”

    

    “……‘祂’……已在……王城之巅……等待……久矣……”

    

    “……归去……归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本就神经紧绷的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所有还能思考的人，目光都惊恐地聚焦在这个明显被“某种东西”彻底附身了的大刘身上。

    

    洛凡笙心脏狂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厉声喝问：“你是谁？！你说的‘祂’到底是谁？！王城之巅在哪里？”

    

    被附身的大刘似乎根本听不懂他的问题，或者说毫不在意。他那空洞死寂的眼睛缓缓转动，扫过船上每一个人，最后，竟然定格在了那个一直蜷缩在船尾角落、吓得瑟瑟发抖、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女队员——阿雅身上！

    

    大刘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扭曲、诡异的笑容，伸出颤抖的手指，猛地指向阿雅，用那种沙哑古老的腔调，尖声嘶叫起来，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小心……她！”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她的……记忆之室……是空的！是虚无！”

    

    “她……不是渡河者……她是……‘河’的……一部分！是‘河’本身！”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所有幸存者耳边炸响！

    

    一瞬间，万籁俱寂。所有人的目光，连同洛凡笙和苏婉，都带着无比的惊骇和难以置信，齐刷刷地、死死地盯住了那个一脸错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辜和恐惧的女队员阿雅！

    

    刚才还一起逃难、看起来最柔弱无助的同伴，转眼间就成了最可疑、最恐怖的存在？她是河？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