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能这样！”

    

    “洛凡笙！我们是一起的！”

    

    “求求你！带上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他妈这是要让我们去死？！”

    

    质疑、哀求、愤怒的咆哮瞬间炸开。有人痛哭流涕，有人破口大骂，有人试图划船靠近，眼神里充满了疯狂。

    

    队伍彻底分裂了。求生欲压垮了最后一丝理智和情谊。

    

    洛凡笙心脏抽紧，他知道这个决定很残忍，但他没有选择。他必须保住核心，必须救白芷！他不再理会那些混乱的呼喊和咒骂，开始全力催动体内的那股清凉能量，将其灌注到令牌之中。

    

    嗡！

    

    令牌发出的光芒肉眼可见地凝实了一些，但覆盖范围却明显缩小，更加紧密地笼罩住他们所在的这条小船，将外界灰色的河水和弥漫的遗忘气息稍稍隔绝开来。而其他船只，顿时感觉那股侵蚀心神的冰冷力量增强了数倍！

    

    “啊！我的头……好多事情想不起来了！”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惨叫声和迷茫的呓语从旁边船上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人心彻底涣散，几乎要演变成抢夺令牌的内讧混战关头——

    

    咕噜噜……咕噜噜……

    

    原本死寂的灰色河面，毫无征兆地开始冒起大量的气泡！就像一锅水被烧开了一样！气泡破裂，散发出一种更加浓郁、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息，吸入一口就让人头晕目眩，记忆像是被橡皮擦狠狠抹过一样，大片大片地变得空白！

    

    “河！河又变了！”有人惊恐地尖叫。

    

    与此同时，河对岸那片一直笼罩在朦胧光晕中、是他们此行目标的残破宫殿群轮廓，竟然开始随着气泡的翻涌而扭曲、晃动起来！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过去？对岸近在咫尺，却可能要付出变成白痴或被鬼上身的代价；不过去？千辛万苦走到这里，白芷命在旦夕，目标眼看就要消失，功亏一篑！

    

    洛凡笙看着身边眼神因为刚才的冲击和此刻河面异变而显得有些迷茫的白芷和苏婉，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在气泡和遗忘气息中痛苦挣扎、正在迅速“非人化”的队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

    

    而在他脚边，那个被打晕的大刘，垂在船板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