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至少在自己找到过河方法前,队伍不能散!“这河有问题!会影响记忆!大刘是中了招!你们想想,这一路走来,是谁带着你们避开危险?是谁有这令牌指引方向?”
他试图用事实唤醒大家的记忆。然而,遗忘的效果已经开始深度显现。
一个负责勘探的队员拿着手里的罗盘,翻来覆去地看,一脸茫然:“这……这玩意儿怎么用来着?指针指哪儿是北?”
另一个身手不错的队员,看着自己腰间的绳索和挂钩,眼神空洞,完全忘了该怎么使用这些保命的工具。
甚至有人看着船尾的苏婉,低声嘀咕:“这女娃子……啥时候跟上咱们的?咋一点印象都没了……”
内部矛盾一触即发,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洛凡笙脑袋也一阵阵发晕,刚才对抗黑雾和水下袭击消耗太大,加上时刻抵抗遗忘,让他疲惫不堪。一些细节,比如第一次见苏婉的具体场景,或者爷爷阁楼里箱子的具体花纹,确实变得模糊了。但他死死守住了核心:救白芷!令牌是自己的!必须过河!
他看到大刘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那是一种被强烈执念控制的疯狂。洛凡笙暗叫不好,一边悄悄调整姿势戒备,一边继续试图安抚:“大刘,你清醒点!你看看周围!我们还在河里!得齐心……”
“齐心你个鬼!把东西还给我!”大刘根本听不进去,他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用来砍伐荆棘的短匕,双脚在船头一蹬,借着船只的晃动,竟然不管不顾地朝着洛凡笙的小船扑了过来!动作迅猛得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还给我!把它还给我!”大刘眼神浑浊,瞳孔甚至有些扩散,里面只剩下对令牌的疯狂占有欲,嘴角还流着涎水,模样骇人!
“小心!”苏婉失声惊呼。
洛凡笙早有防备,眼看匕首带着寒光刺到胸前,他猛地一个侧身,险险避开。同时左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大刘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大概是手腕被卸脱臼了。
但大刘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另一只手依旧张牙舞爪地要来抢令牌,力气大得惊人,把洛凡笙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进河里。两人顿时在狭窄的船头扭打在一起,小船剧烈摇晃,水花四溅。
“大刘!你醒醒!”洛凡笙一边奋力抵挡,一边试图唤醒他。
挣扎扭打中,大刘怀里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巴掌大的小本子掉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在湿漉漉的船板上,油布散开,本子摊开了某一页。
洛凡笙眼角余光下意识地扫过那摊开的页面。
上面是用铅笔潦草写下的字迹,似乎是在极度恐惧或匆忙中记录下来的。而最上面那一行字,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穿了洛凡笙的瞳孔,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那行字写着:
“过河者,皆非本人。切记!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