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入耳,洛凡笙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原本清晰的焦黑荒原和血色天幕,瞬间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变得模糊、扭曲、支离破碎!
他仿佛看到无数身穿古老、华丽而诡异服饰的身影,密密麻麻地跪伏在荒原之上,朝着同一个方向顶礼膜拜,口中吟唱着晦涩难懂的祷文,声音汇聚成一股狂热的洪流。他看到远处一座巨大的、由白骨和黑石垒砌的祭坛上,冲天的血色火焰熊熊燃烧,火焰中似乎有扭曲的影子在挣扎哀嚎。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带着甜腻和铁锈味的血腥气,如同实质般钻入他的鼻腔,呛得他几乎窒息!耳边除了钟声,还隐约传来了无数人的哭泣、呐喊和某种庞大生物垂死的咆哮!
幻象!这钟声带有强大的致幻能力!
“守住心神!”洛凡笙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了一丝。他强忍着脑海中翻腾的恐怖景象,急忙看向身旁的白芷和苏婉。
只见白芷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双眼紧闭,身体微微颤抖,右手紧紧握住剑柄,指节发白,仿佛正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苏婉情况更糟,她双手抱头,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嘴唇翕动,似乎在无声地呐喊,周身的能量波动也变得紊乱不堪。
她们都深陷幻象,难以自拔!
“醒过来!”洛凡笙低喝一声,全力催动怀中的哀牢令牌!令牌感受到他的意志,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芒,一股清凉而坚定的力量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将他和白芷、苏婉三人笼罩在内。
在这股力量的庇护下,白芷和苏婉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呼吸逐渐平稳,虽然幻象仍未完全消失,但至少恢复了部分清醒和行动能力。白芷猛地睁开眼,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悸,她看向洛凡笙,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还好。苏婉也虚弱地抬起头,脸色依旧难看,但神志明显清醒了许多。
“这钟声……好可怕!”苏婉心有余悸。
洛凡笙目光扫向远处另外两方势力。只见司徒先生那边,几人围成一圈,中间一人高举着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佩状法器,白光形成一个护罩,将几人笼罩。护罩在钟声的冲击下不断荡漾,里面的人表情凝重,显然也在全力抵抗,但暂时稳住了阵脚。
而“暗影”那边的情况就糟糕多了。黑袍人周身黑气翻涌,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施展了某种邪术,勉强抵御着钟声的侵袭,但他手下的那些喽啰就没这么幸运了。有的人双眼赤红,状若疯癫,挥舞着兵器疯狂地攻击身边的同伴;有的人则跪在地上,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磕头如捣蒜,嘴里胡言乱语;还有的则发出惊恐的尖叫,抱头鼠窜,仿佛在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一时间,“暗影”阵营乱成一团,自相残杀,死伤惨重。刀疤脸汉子怒吼连连,却也无法制止这混乱的场面。
就在这混乱中,洛凡笙一边抵抗着幻象的余波,一边也从那纷乱的幻象碎片中,捕捉到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信息片段:
他看到一个庞大无比、建筑风格奇诡的地下城池的轮廓,城池中央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塔顶镶嵌着一块散发出柔和却蕴含着无尽能量的发光玉石……那莫非就是哀牢国的王城核心?以及……长生之秘的关键?
他又看到天空裂开巨大的缝隙,无尽的黑暗和毁灭性能量倾泻而下,大地崩裂,城池倾覆,无数人在灾难中化为飞灰……那恐怕就是导致哀牢国毁灭的惊天灾难!
这些画面零碎而模糊,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线索。
突然,洛凡笙眼神一凝!他注意到,那个黑袍人,在勉强稳住自身后,非但没有去管手下人的死活,反而趁着这片混乱,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化作一道几乎融入环境的淡薄黑影,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脱离了本阵,朝着钟声传来的方向——那片扭曲枯林的深处潜行而去!
他似乎……对这幻象有所准备?甚至能从中汲取某种力量?他的目标非常明确!
“他想抢先一步去钟声源头!”洛凡笙瞬间明白了黑袍人的意图。那里一定有极其重要的东西!可能是控制这幻象的关键,也可能是通往真正核心的路径,甚至……可能就是那传说中的祭祀古钟本身!
不能让他得逞!
“跟上他!”洛凡笙当机立断,对刚刚缓过来的白芷和苏婉低声道,“钟声源头可能是关键,黑袍人抢先去了,我们必须跟上!”
白芷和苏婉虽然状态未复,但听到洛凡笙的话,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