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地方?”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下意识地靠近了洛凡笙一些。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过往所有探险的认知。
洛凡笙环顾四周,心头也是巨震,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们站在一片广袤、荒凉到极点的平原上。脚下的土地是焦黑色的,像是被大火焚烧过无数遍,踩上去硬邦邦的,没有任何生机。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形态扭曲怪异的枯树林,那些树木早已死去,枝干虬结盘绕,如同垂死挣扎的怪物伸向天空的利爪,在暗红色天光的映衬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浓郁到化不开的异香,但在这香气之下,似乎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味。整个世界死寂无声,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压抑感笼罩着一切,仿佛这片天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沉睡的活物,而他们,是闯入了它体内的不速之客。
“不是我们之前去过的任何地方,”白芷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焦黑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紧锁,“这里的能量……很混乱,很古老,也很……邪恶。像是哀牢国的气息,但又不太一样,更……边缘,更破碎。”她身为守陵人后裔,对哀牢国的能量感应最为敏锐。
洛凡笙怀中的哀牢令牌持续散发着温热,但这种热浪不再像之前那样躁动,而是变得相对平稳,并隐隐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平原的深处,那片扭曲枯林的后方。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它。
“令牌有指引。”洛凡笙低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这里不安全,我们不能久留。”
三人小心翼翼地开始向令牌指引的方向移动。脚下的焦土异常坚硬,行走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他们很快发现了一些散落在焦土中的残破石块,上面隐约可见古老的刻痕,但风化严重,难以辨认。更让人心惊的是,他们偶尔会踩到一些半埋在土里的、巨大的、形态奇特的生物骸骨,有些像放大了千百倍的昆虫,有些则根本认不出是什么物种,骸骨呈现一种不祥的灰败色泽。
“这里……曾经有过生命,但都死了。”苏婉看着一具几乎有汽车大小的、类似蜈蚣的骨骸,声音凝重。
就在他们经过一片相对密集的骸骨堆时,异变突生!
“咔嚓……窸窸窣窣……”
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脚下的骸骨堆中传来!紧接着,数十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甲壳闪烁着金属光泽、长着狰狞口器和锋利肢节的怪虫,如同潮水般从骨骸缝隙中钻了出来!它们的复眼闪烁着嗜血的红光,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将三人半包围起来!
“小心!”白芷短剑瞬间出鞘,剑光一闪,将两只扑到近前的怪虫斩成两截,绿色的粘稠体液溅出,散发出刺鼻的酸腐味。
洛凡笙反应极快,侧身避开一只凌空扑来的怪虫,同时一脚狠狠踏下,将另一只刚从土里钻出的踩得粉碎!苏婉双手结印,一道淡蓝色的能量波纹扩散开来,将靠近的几只怪虫震飞出去。
这些怪虫单个实力并不强,但数量众多,而且极其悍不畏死,攻击方式刁钻,专攻下盘和视线死角。更麻烦的是,它们的体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溅到衣服上立刻冒起青烟。三人费了一番手脚,才将这些怪虫清理干净,但都消耗了不少体力,白芷的衣角还被腐蚀破了一个洞。
“这些东西……是被这里的诡异能量污染异变的本土生物。”白芷看着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虫尸,脸色难看,“看来这地方,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稍作休整,他们继续前进。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动静。
回头望去,只见司徒先生带领着他的团队,也出现在了这片焦黑平原上。他们周身笼罩着一个略显黯淡的、由法器光芒形成的护罩,虽然成功抵达,但护罩波动不稳,几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惊魂未定之色,显然通过光门时并不轻松。司徒先生看到洛凡笙三人,眼神复杂地闪动了一下,但没有靠近,而是谨慎地选择了一个侧翼的方向,也朝着平原深处移动,似乎他们也有某种方法能大致判断核心区域的方向。
不久后,另一拨人也出现了,是“暗影”残部。他们的情况就更糟糕了,人数只剩下不到原来的一半,而且个个带伤,狼狈不堪。刀疤脸汉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身上添了几道新的伤口。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黑袍人,他宽大的黑袍被撕裂了一角,露出下面一片不似活人的、泛着青灰色的皮肤,他周身缭绕的黑气也淡薄了许多,气息有些紊乱,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