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波带来的精神眩晕感如同潮水般退去,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暴雨依旧哗啦啦地下着,但刚才还杀声震天的混战,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神带着惊骇和茫然,直勾勾地盯着矿洞入口。
那层如同水波般荡漾的空间涟漪,此刻已经彻底稳定下来。它不再扭曲晃动,而是形成了一个直径约有三米、边缘散发着微弱幽光的、缓缓旋转的圆形光门。光门内部不再是之前看到的深邃黑暗,而是一片更加凝实、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幽暗,散发出浓郁得化不开的古旧气息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异界感。隐隐约约,似乎有某种奇异的香气从门内飘出,同时还有一种微弱的吸力,牵引着人的心神。
洛凡笙怀里的哀牢令牌灼热得如同烙铁,但这股热浪中,却传递出一丝清晰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意念——“安全,可通过”。这感觉玄之又玄,却让他莫名地安心了一些。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凝重的对峙。光门就在眼前,通往未知的诱惑和危险同样巨大,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做第一个吃螃蟹(也可能是送死)的人。
“探路!”司徒先生那边,那位戴眼镜的学者沉声下令。一个手下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精巧的银白色无人机。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调整方向,朝着那缓缓旋转的光门中心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的无人机上。
然而,就在无人机前端刚刚触碰到光门边缘幽光的刹那——
“滋啦——啪!”
一声轻微的爆响,无人机周身闪烁起紊乱的电火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掐断了能源,直挺挺地坠落下来,砸在泥水里,冒起一缕青烟,彻底失灵。
“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光门竟然带有强烈的能量干扰甚至……排斥?
“妈的!磨蹭什么!”刀疤脸汉子显然没耐心玩这种试探,他脸上横肉一抖,猛地伸手,粗暴地将身边一个吓得脸色发白的手下往前一推!“你!给老子进去看看!”
“不!老大!不要啊!”那手下发出惊恐的惨叫,拼命挣扎,但在刀疤脸的巨力下,如同小鸡仔般被硬生生推向了光门。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那人的身体触碰到光门幽光的瞬间,并没有像无人机那样坠落,而是发出一声更加凄厉、仿佛灵魂被撕裂般的惨叫!他的身体像是被投入强酸中,瞬间扭曲、变形,然后如同被一张无形巨口吞噬般,“嗖”的一下,整个人被吸入了光门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暴雨敲打地面的声音,衬托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强行闯入,下场竟是如此恐怖!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这光门,简直就是一个择人而噬的恶魔之口!
洛凡笙与身旁的白芷、苏婉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但也有一丝决绝。无人机失灵,说明科技手段无效。活人惨死,说明硬闯是死路一条。但令牌传来的“安全”感应做不了假。结合之前在哀牢国的经历,他们几乎可以肯定:这入口,需要“钥匙”,或者至少是某种特定的方法,才能安全通过!
继续等下去,只会更被动!天知道这光门会维持多久?后面还有魇龙的威胁!
“信我。”洛凡笙深吸一口冰冷的雨水,对白芷和苏婉低声道,眼神坚定。
白芷毫不犹豫地点头,短剑归鞘,握紧了洛凡笙的手。苏婉也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在司徒先生和刀疤脸两方人马惊愕、疑惑、甚至带着一丝看傻子般的目光注视下,洛凡笙一手紧紧握住怀中灼热的令牌,一手牢牢牵着白芷,对苏婉和几位国家特派员点了点头。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中,他们三人,步伐坚定地,径直走向那刚刚吞噬了一条人命的光门!
“他们疯了?!”刀疤脸忍不住低吼。
司徒先生眼镜后的目光剧烈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
就在洛凡笙的脚尖即将触碰到光门幽光的瞬间——
他怀中的哀牢令牌,似乎感应到了门户的存在,骤然发出一阵微不可查、却温暖柔和的淡金色光晕,将洛凡笙、白芷和苏婉三人轻轻笼罩。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