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滑开一半,内部的黑暗仿佛浓稠的墨汁,却又隐隐透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温和而威严的气息。那只完美如玉的手掌轻轻搭在棺缘,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笃笃”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洛凡笙、白芷、苏婉三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那口神秘的青铜棺。远处魇龙的疯狂咆哮和破坏声似乎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此刻,这口棺椁才是他们全部注意力的焦点。
“前辈……多谢相助。”洛凡笙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疼痛,对着棺椁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不管里面是谁,刚才确实是救了他们一命。
棺内沉默了片刻,那个温和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不必多礼。守护此地,本就是我族之责。只是……没想到,时隔千年,唤醒我的,会是我的血脉后裔。”
血脉后裔?!
洛凡笙瞳孔猛地一缩!白芷和苏婉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难道棺中之人,是洛凡笙的某位先祖?一位真正的、来自哀牢国时代的先祖?
“您……您是?”洛凡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名字……早已遗忘在漫长的岁月里了。”棺中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缥缈,“你可以称我为……‘守墓人’。我是最后一任被选中的,以沉睡守护此地封印的洛氏族人。”
守墓人!洛氏先祖!
洛凡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爷爷守护的是入口和钥匙,而这位先祖,守护的竟然是哀牢国核心的最终封印!难怪爷爷的日记和传承中,对此地的核心秘密语焉不详,原来真正的守护者,一直沉睡在这里!
“孩子,你很好。”守墓人的声音带着赞许,“能在如此年纪,背负‘钥匙’重任,走到这里,面对魇龙而不退缩,甚至能明辨善恶,不受蛊惑……你的心性,远超我的预期。”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棺椁的黑暗,落在了洛凡笙手中的令牌上,也落在了他因为多次催动力量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
“但是,时间不多了。”守墓人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魇龙只是被暂时激怒,它真正的力量远未恢复。而封印它的核心,需要完整的‘钥匙’。”
完整的钥匙?洛凡笙一愣,他手中的令牌,不就是钥匙吗?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守墓人解释道:“你手中的‘哀牢令’,只是信物之钥,是身份的象征,也是引动此地禁制的媒介。但真正能加固乃至修复核心封印的,需要三把钥匙合一。”
“三把钥匙?”洛凡笙、白芷、苏婉异口同声。
“没错。”守墓人道,“第一把,就是你手中的‘信物之钥’——哀牢令,代表传承与资格。”
“第二把,是‘能量之钥’——需要至阴至阳交汇之地,凝聚千年而成的‘星陨晶’,为封印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守墓人的话语让洛凡笙想起,在之前探索城市“坐标”时,苏婉曾在一个古老的风水局中,找到过一块描述类似晶石的残碑,难道……
“第三把,”守墓人的声音顿了顿,目光似乎落在了洛凡笙的眉心,“也是最关键的一把,是‘血脉之钥’——也就是你体内流淌的,最为纯净的守钥人血脉!唯有血脉彻底觉醒,与令牌共鸣,才能最终引导能量,完成封印!”
血脉之钥!就在自己身上!
洛凡笙感觉心脏狂跳。原来爷爷留下的最大遗产,不是令牌,不是地图,而是他这个人!是他这身血脉!
“可是……如何觉醒?”洛凡笙急切地问道。他之前虽然力量速度大增,偶尔能听到异常声音,但那似乎只是初步的异变,远未到“觉醒”的程度。
“需要仪式,也需要……契机。”守墓人道,“此地祭坛,本就是为守钥人觉醒而设。但千年过去,能量流失,阵法残缺。如今,唯一的契机,就是外面那头被惊动的魇龙!它的气息,它的力量波动,是刺激血脉觉醒最好的催化剂!但同时,也极其危险!”
用魇龙的气息来刺激觉醒?这简直是刀尖上跳舞!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白芷担忧地问道。
“没有。”守墓人的回答很干脆,“封印正在加速松动,魇龙彻底脱困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它完全恢复,别说我们,整个世界都可能陷入永恒的噩梦。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宿命。”
宿命……又是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