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儿……你长大了。”
那声音温和清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清晰地传入洛凡笙耳中。这声音……很陌生,却又隐隐有种血脉深处的熟悉感。不是爷爷的声音,但那份关切,却仿佛同源。
洛凡笙浑身一震,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目光死死盯住那口缓缓开启的青铜棺椁。白芷和苏婉也瞬间绷紧了神经,一左一右护在洛凡笙身前,警惕地盯着那从棺中伸出的完美手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比远处魇龙的疯狂破坏更让人心悸。
棺盖滑开的缝隙越来越大,更多的黑暗显露出来,但里面的人影依旧模糊不清,只有那只按在棺缘的手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然而,还没等棺中之人完全现身,异变再生!
“嗖嗖嗖——!”
数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他们侧后方的废墟阴影中激射而出!目标并非棺椁,而是直指刚刚经历恶战、状态极差的洛凡笙三人!
是淬毒的弩箭!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小心!”白芷反应最快,手腕一翻,几枚刻着符文的骨片甩出,“铛铛”几声脆响,勉强将射向洛凡笙和苏婉的几支弩箭打偏,但最后一支却擦着她的手臂飞过,带起一溜血花,伤口瞬间发黑!
“有毒!”白芷闷哼一声,脸色微变,迅速点穴封住手臂血脉。
几乎同时,十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断壁残垣后窜出,将他们三人连同那口青铜棺椁,隐隐包围了起来!
这些人分成两拨,服饰各异,但个个眼神凶狠,气息彪悍。一拨人穿着类似现代作战服但材质特殊,行动间配合默契,手中持有改装过的强弩和散发着能量波动的奇特武器,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的壮汉,眼神阴鸷——正是之前在城市里袭击过老宅的那批黑衣人残部!他们竟然也找到了这里!
另一拨人则打扮更为古怪,穿着粗布麻衣,甚至有人身上还挂着些兽骨饰品,动作略显僵硬,但眼神空洞却带着一种疯狂的虔诚,手中拿着锈迹斑斑的刀剑或是骨杖,为首的是一个干瘦的老者,眼眶深陷,嘴唇乌紫,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草药和……死气!这群人,赫然是之前被洛凡笙他们击溃的那个盗墓团伙“司徒先生”麾下的残余势力!他们似乎用了某种邪门的方法,在损失惨重后不仅活了下来,状态还变得极其诡异!
这两拨本该是死对头的人,此刻竟然联手了!?
“嘿嘿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黑衣人头领,那个刀疤脸狞笑着,目光贪婪地扫过洛凡笙怀里的令牌,又忌惮地瞥了一眼远处疯狂破坏的魇龙和那口诡异的青铜棺,“小子,把令牌交出来!还有你们在哀牢国得到的所有东西!或许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
那个干瘦的老者,司徒先生的残部首领,则用沙哑如同摩擦骨头的声音说道:“守钥人……还有守陵人丫头……你们的血脉,是献给‘神主’最好的祭品……乖乖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他口中的“神主”,似乎指向了远处那口青铜棺,但又有些不确定,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畏惧。
三方对峙!不,加上那口正在开启的青铜棺,是四方势力!
洛凡笙心沉到了谷底。他们三个现在伤痕累累,力量几乎耗尽,面对这两拨虎视眈眈的敌人,胜算几乎为零!而且,那口棺椁里的存在是敌是友,完全未知!
“跟他们废话什么!趁他们虚弱,拿下!”刀疤脸显然不想节外生枝,尤其是那口棺椁给他极大的不安感,他厉喝一声,率先动手!他手腕一翻,一把闪烁着幽蓝电弧的短刃出现在手中,身形如电,直扑洛凡笙!
他身后的黑衣人也同时发动攻击,弩箭、能量飞镖如同雨点般射来!司徒先生那边的残部则怪叫着,挥舞着刀剑骨杖,从另一侧包抄而上,他们的攻击方式更加诡异,有的口中喷出毒雾,有的摇动骨杖发出刺耳的噪音干扰心神!
“拼了!”洛凡笙咬牙,强行压榨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催动令牌散发出微弱的金光护住周身,同时抓起地上一截断裂的石柱作为武器。白芷忍着手臂的麻痹和毒素,短剑出鞘,剑光如雪,护在洛凡笙左侧。苏婉则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淡淡的能量屏障,勉强抵挡着远程攻击,但屏障在密集的攻击下剧烈波动,眼看就要破碎!
战斗瞬间爆发,惨烈无比!
洛凡笙凭借令牌的微弱庇护和过人的反应,险之又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