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笙觉得自己刚合上眼没多久,就被一阵难以忍受的灼烫感硬生生疼醒了。不是做梦,是实实在在的疼,源头就是他紧紧攥在胸口的那块哀牢令牌!这玩意儿现在烫得跟刚从炼钢炉里捞出来似的,隔着衣服都能把他皮肤烙得生疼。
“嘶——”他猛地坐起身,额头上全是冷汗,胸口火辣辣的。窗外还是漆黑一片,离天亮还早着呢。同屋的白芷和苏婉也被他的动静惊醒,警惕地望过来。
“笙哥,怎么了?”白芷瞬间清醒,伸手就要去摸符箓。
“令牌……烫得厉害!”洛凡笙龇牙咧嘴地把令牌从怀里掏出来,那暗金色的材质此刻红光流转,仿佛内部有岩浆在奔涌,甚至把昏暗的房间都映照出一片诡异的血色。
更诡异的是,这灼烫感仿佛直接连通着他的神经,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牵引力从令牌传来,拽着他的意识投向某个未知的远方。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刹那间,一幅清晰得可怕的画面强行挤占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荒凉破败、被浓雾笼罩的山村,断壁残垣,枯藤老树。村口有一口被石板半掩的枯井,而此刻,那井口正向外喷涌着刺目的血红色光芒,直冲灰蒙蒙的天际!一个苍老、嘶哑,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怆和急切,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守钥人!!!归位——!!!”
这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洛凡笙神魂俱颤,耳朵里嗡嗡作响,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守钥人?归位?”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因为惊骇而收缩,喘着粗气对同样紧张的白芷和苏婉说道,“我……我看到一个村子!一口冒血的枯井!有个声音在叫我回去!是……是祖地!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不会错!”
苏婉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血脉召唤?而且是如此强烈的怨念和急切感……祖地肯定出大事了!必须立刻去!”
情况紧急,也顾不上什么休息和请示了。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必备物品,洛凡笙连那身破烂的作战服都没换,直接冲到楼下。赵上校安排的人还在外围警戒,但洛凡笙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征用了一辆性能不错的越野车——理由?令牌都快把他胸口烫熟了,这就是最好的理由!
夜色深沉,越野车咆哮着冲出尚未完全恢复秩序的城市,一头扎进荒凉的山路。洛凡笙根据脑海中那幅画面和血脉感应的模糊指引,死死盯着前方黑暗的山峦。白芷坐在副驾,不断擦拭着她的短剑和符箓,苏婉则在后排快速查阅着平板里存储的、关于洛凡笙祖籍所在地“雾隐村”的零星记载,眉头紧锁。
开了大概两个多小时,进入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边缘时,意外发生了。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车前方的山路中央,不知何时被横七竖八地扔了好几棵砍断的大树,彻底堵死了去路。
“有埋伏!”白芷低喝一声,瞬间警觉。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道路两旁的密林中,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窜出!他们全身笼罩在黑色的夜行衣中,脸上戴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面具,动作迅捷如豹,手中持有的不是常规武器,而是一种散发着幽蓝能量的奇特长鞭和短刃,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是‘暗影’的残党?还是别的势力?”苏婉快速分析,手中已经扣住了几枚晶莹的玉符。
黑衣人根本不废话,直接发动攻击!数条能量长鞭如同毒蛇般抽向越野车,速度快得惊人!
“下车!”洛凡笙一脚踹开车门,和白芷、苏婉同时翻滚而出。
“砰!”能量长鞭抽在车身上,竟然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黑痕迹,可见威力之大。
三个黑衣人立刻围上了洛凡笙,显然知道他是主要目标。他们的配合默契,攻击刁钻,能量长鞭专门缠绕手脚,限制行动,而持短刃的则趁机近身突刺,招招致命!
洛凡笙本来就没完全恢复,此刻被围攻,顿时险象环生,只能凭借过人的反应和令牌散发的微光勉强格挡闪避,但手臂和后背还是被划开了几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憋屈!一股邪火从洛凡笙心底猛地窜起!从城市被毁,到被迫合作,再到这莫名其妙的血脉召唤和半路截杀,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一直被各种力量推着走!
“滚开!”愤怒和某种被逼到绝境的本能同时爆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