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紧急,白芷也顾不上详细解释了。她快速用那种古老的语言对巨蛇“玄铜”和大祭司交代了几句。“玄铜”发出低沉的呜咽,巨大的头颅蹭了蹭白芷,似乎很不舍,但还是缓缓沉入了寒潭深处,只留下涟漪荡漾。大祭司则带着两个壮汉,恭敬地行了个大礼,然后麻利地把面如死灰的“毒蛇”捆成了粽子,拖出了溶洞,看样子是准备先关起来。
“走!”白芷捡起地上那块黑色石板,又示意洛凡笙拿好那块至关重要的令牌,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必须抢在那些人彻底闯祸之前赶到地宫入口!”
两人冲出溶洞,外面依旧是死寂的黑夜。白芷对这片绿洲似乎异常熟悉,根本不需要看石板,直接就朝着绿洲最边缘、也是看起来最荒凉的一角奔去。那里几乎没有什么棕榈树,只有一些枯死的灌木和堆积的沙丘。
在一处几乎被流沙完全掩埋的、破败不堪的土墙后面,白芷拨开层层叠叠的干枯藤蔓,露出了一个仅有半人高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混合着千年尘埃和细微霉菌味道的凉风从洞里吹出来,让人汗毛倒竖。
“就是这里,下去的时候小心点,跟紧我。”白芷说完,毫不犹豫地矮身钻了进去。洛凡笙深吸一口气,也立刻跟上。
洞口下面是一段极其陡峭、用不规则石块垒砌成的旋转阶梯,又窄又滑,光线几乎完全被隔绝,只有从洞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弱月光。两人只能摸着湿冷的墙壁,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向下挪动。
这阶梯深得离谱,洛凡笙感觉至少往下走了有十几层楼那么高,周围的空气越来越阴冷潮湿,光线也彻底消失了,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就在他怀疑这台阶是不是要通到地心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亮——不是自然光,而是一种幽幽的、仿佛从墙壁内部透出来的惨绿色微光。
阶梯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石窟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扇门!
一扇巨大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青铜门!
这门的高度起码超过五米,宽度也足够三辆马车并排进入。门扉紧闭,上面布满了复杂到令人眼晕的齿轮、连杆和凹槽结构,简直像一台精密的古代机器。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门中央雕刻着一个巨大的、环绕着奇异鸟兽的图腾,那图腾的纹路细节,跟洛凡笙手里那块令牌上的图案,不能说是很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但此刻,这扇本应庄严肃穆的古老大门,却显得一片狼藉。
门前的地面上,散落着空的矿泉水瓶、压缩饼干的包装袋、几枚黄澄澄的子弹壳,甚至还有一小块用来塑胶炸药的C4残留痕迹!大门本身,靠近底部的位置,有明显的爆破灼烧的黑痕,虽然没能炸开,但也留下了凹坑。更让人心惊的是,在坚硬无比的青铜门板上,赫然有着几道深深的、狰狞的划痕!那划痕不像是工具凿出来的,反而更像是某种巨大野兽的……爪子留下的印记?!每一道都入木三分,边缘翻卷,透着一种狂暴的力量感。
“他们已经来过了!还试图暴力破门!”洛凡笙心头一紧,低呼道。
白芷快步上前,手指轻轻拂过门上的爪痕和爆破点,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不止是暴力破门……他们用的手段极其粗暴,还夹杂了不该用的东西(她似乎从爪痕上感应到了什么),这已经触发了大门最基础的防御机制。地宫内部的某些‘东西’……恐怕已经被惊动了。现在我们进去,危险程度比正常开启高了十倍不止!”
她转头看向洛凡笙,眼神凝重:“令牌!”
洛凡笙连忙将那块黑色令牌递过去。白芷接过令牌,走到巨大的青铜门前,仰头看着门中央那个复杂的图腾。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踮起脚尖,手臂尽量伸长,将令牌精准地按进了图腾中心一个不太起眼的、与令牌形状完全契合的凹槽里。
“咔哒……”
一声轻微的、仿佛机括咬合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
“嗡……隆隆隆……”
沉重至极、仿佛来自远古的闷响从门内传来。整个石窟都开始微微震动,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那扇沉寂了不知几千年的巨大青铜门,内部发出了无数齿轮和连杆转动的复杂声响。
门,缓缓地、以一种极其沉重缓慢的速度,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那缝隙刚开始只有巴掌宽,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流立刻从门内涌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