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笙的身体瞬间僵住,后背的寒毛唰一下全立起来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匕首尖儿隔着薄薄的T恤衫,死死顶在自己的脊椎骨缝里,这要再往前送一寸,他这辈子估计就得坐轮椅了!
妈的!千算万算,没算到背后会捅出来这么一刀!还是特么来自一个白天看起来怂包软蛋的家伙!
“令牌,给我。别耍花样,我手抖。” 身后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狠厉和急切,哪还有半点白天那懦弱结巴的影子?
洛凡笙心脏咚咚狂跳,像揣了只蹦跶的蛤蟆。他强迫自己冷静,脑子转得比陀螺还快。令牌是现在唯一能唬住那巨蛇的保命符,交出去,自己和白芷立马就得玩完!可不交,背后这孙子肯定当场就给自己捅个透心凉!
他慢慢松开紧握令牌的手指,动作故意放得极其迟缓,脑子里拼命想着对策。“兄……兄弟,有话好说。你要这破牌子干啥?沉得要死,也不值几个钱……” 他一边试探,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潭水里的巨蛇。
那巨蛇似乎也察觉到了令牌气息的变化,庞大的头颅不安地晃动了一下,碧绿的竖瞳在洛凡笙和身后那人之间来回扫视,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搞得整个溶洞里的空气都跟着发颤。
“少废话!” 身后的“村民”显然不吃这套,匕首又往前顶了顶,刺痛感更明显了。他空着的手闪电般伸出,一把从洛凡笙微微松开的手中夺过了令牌!
令牌离手的瞬间,洛凡笙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
果然,那巨蛇像是突然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仰头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嘶鸣,腥臭的涎液如同下雨般喷洒出来!它那冰冷的瞳孔彻底锁定了石柱上的白芷,巨大的身躯猛地从寒潭中又探出一大截,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就要朝白芷扑去!
“哈哈哈!到手了!终于到手了!” 身后的“村民”发出得意忘形的狞笑。他一手紧握着那块此刻似乎光芒内敛、变得有些温顺的令牌,另一只手持着匕首依旧抵着洛凡笙,同时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洛凡笙的腿弯处!
洛凡笙猝不及防,“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膝盖磕在冰冷的石头上,钻心地疼。
“毒蛇”……不,现在应该叫他真名了。他随手扯掉脸上那些伪装用的、混合着油彩和泥土的玩意儿,露出一张精明干练但却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脸。这道疤从左边眉骨斜划到嘴角,让他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格外扭曲和残忍。
洛凡笙瞳孔一缩,这张脸……他有印象!虽然在哀牢国祭祀殿外那场混战中只是惊鸿一瞥,但他记得这家伙!是那个盗墓团伙头目刀疤脸手下的得力干将,绰号就叫“毒蛇”!当时这家伙异常滑溜,见势不妙就溜了,没想到居然没死,还追踪到了这里!
“小子,没想到吧?”“毒蛇”用匕首拍了拍洛凡笙的脸,冰凉的触感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老子命大,从那个鬼地方爬出来了!要不是为了追踪你这小子和那个守陵人小妞,老子才不来这鸟不拉屎的沙漠吃沙子!”
他晃了晃手中的令牌,眼神狂热:“这‘青铜蛇神’,还有这潭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生命之泉’,才配得上老子!这帮蠢货土著,”他鄙夷地扫了一眼依旧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老者和村民,“守着宝贝不会用,只会搞什么狗屁献祭平息蛇怒?笑话!”
洛凡笙瞬间明白了许多。原来这个绿洲部落原本可能与世无争,是“毒蛇”这伙侥幸逃出来的残匪追踪至此,用武力控制了部分村民,伪装混入其中。所谓的献祭,恐怕既是部落古老的传统,也被“毒蛇”利用来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可能是想获取潭水(生命之泉)的力量,或者……控制这条所谓的“青铜蛇神”?
令牌被夺,最大的倚仗没了。那巨蛇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血盆大口张开,带着一股腥风,眼看就要将石柱连同上面的白芷一口吞下!
洛凡笙睚眦欲裂,想冲上去,却被“毒蛇”的匕首死死制住,动弹不得。他喉咙里发出绝望的低吼:“白芷!”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异变再生!
被绑在石柱上、一直看似意识模糊、任人宰割的白芷,猛地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清澈、锐利、冰冷,如同两把出鞘的寒刃,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涣散和虚弱?!
她甚至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带着嘲讽和冷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