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露出水面的部分,就他妈够吓哭一个加强排了!
水桶粗细!真没夸张,就跟你老家乡下那种压水井的铁管子差不多粗,甚至更壮!全身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片,在水潭边火把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种青铜器生了锈的、冰冷的金属光泽。它那颗脑袋,三角形,比他妈小汽车引擎盖还大!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翻涌的寒潭水里探出来,带起哗啦啦的水流。
最瘆人的是那双眼睛。
碧绿碧绿的,不像猫眼那种温和,而是像两盏深夜里挂在荒坟头上的鬼火灯笼,巨大、冰冷,没有丝毫活物该有的温度。它一张嘴,好家伙,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腥臭和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洛凡笙差点背过气去。那嘴里密密麻麻的獠牙,每一根都像倒插的匕首,闪着寒光。
它没立刻攻击,只是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绿色巨瞳,扫视着溶洞里的一切。目光先是掠过匍匐在地、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老者和两名壮汉,最后,牢牢锁定了被绑在石柱上、意识模糊的白芷。
“嘶——嗬——”
一种低沉得不像蛇类能发出的嘶鸣从它喉咙深处滚出来,不尖锐,却带着一种直透骨髓的冰冷,震得整个溶洞嗡嗡作响,顶上的钟乳石都在簌簌掉灰。洛凡笙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血液都快冻僵了。
老者和其他村民趴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嘴里发出更加急促而恐惧的呜咽声,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告饶。
完蛋!这他娘的就是他们要“唤醒”的东西?这玩意儿是守护兽?这分明是洪荒巨兽!白芷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眼看着那巨蛇微微调整了一下头颅的方向,猩红的信子吞吐,对准了白芷,涎液滴落在石柱旁的岩石上,立刻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出刺鼻的白烟。
洛凡笙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计划、什么冷静,全他妈见鬼去了!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完全是本能反应,猛地从藏身的通道阴影里蹿了出来,同时手伸进怀里,一把掏出了那块一直微微发烫的黑色令牌!
“住手!看你爹这儿!”洛凡笙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吼了一嗓子,声音在巨大的溶洞里甚至有点破音,但他还是死死举起了令牌,对准了那巨蛇的头颅!
奇迹发生了!
就在令牌对准巨蛇的瞬间,那原本冰凉刺骨的令牌,骤然变得滚烫!就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洛凡笙差点脱手扔掉,咬牙死死握住。
同时,令牌表面那些原本晦暗的“哀牢”古篆字和鸟兽纹路,猛地爆发出一种柔和但异常坚定的乳白色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瞬间驱散了溶洞里的一部分阴寒和恐怖气息。
巨蛇即将触碰到白芷的动作,猛地一滞!
它那两颗巨大的绿色竖瞳,下意识地转向了光芒的来源——洛凡笙手中的令牌。瞳孔中那万年不变的冰冷和漠然,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一种清晰的、近乎人性化的疑惑神色闪过,紧接着,洛凡笙甚至捕捉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畏惧?
没错,就是畏惧!这庞然大物,对这小小令牌发出的光,表现出了迟疑和忌惮!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向后缩了缩,避开了白光的直射,但那双绿瞳依旧死死地盯着令牌,或者说,是盯着举着令牌的洛凡笙。
有门儿!
洛凡笙心中狂喜!赌对了!这令牌果然是关键!它不只是钥匙,恐怕还是某种……信物?或者克制这东西的宝物?
“@#¥%……!” 那脸上刺青的老者见状,发出了更加惊恐和激烈的嘶吼,他抬起头,双手疯狂地比划着,指向巨蛇,又指向白芷,最后指向洛凡笙,表情扭曲,似乎想表达“仪式不能打断”、“快阻止它”或者“你这是在亵渎神灵”之类的意思。
洛凡笙哪管他这个?他现在确认了两件事:第一,令牌能唬住这大蛇;第二,这老家伙和他的仪式,现在不好使了!至少暂时被自己打断了!
救白芷的机会就在眼前!
洛凡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他尝试着,紧紧握着灼热的令牌,将它如同护身符般举在身前,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向着绑着白芷的石柱方向,迈出了一小步。
目光,始终不敢离开那巨蛇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