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那通诡异电话里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在洛凡笙的心头,让他浑身发冷,坐立难安。别信任何人?包括穿制服的?赶紧回老家后山?有东西醒了?
这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言喻的焦急和恐怖!爷爷已经去世两年了,这电话是从哪里来的?是有人模仿爷爷的声音搞的恶作剧?可那语气里的虚弱、咳嗽声,还有最后那声非人的嘶鸣和碎裂声,根本不像是能伪装出来的!
更让他心惊的是,爷爷提到了“后山矿洞”——那正是他当初发现令牌和地图,第一次踏入哀牢国通道的地方!难道那里又发生了什么变故?爷爷说的“有东西醒了”,指的是什么?是像矿洞里那种守护兽,还是……更可怕的存在?
“小子,你咋了?脸白得跟纸似的!”老猫见洛凡笙接完电话后就跟丢了魂一样,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问道,“谁的电话?”
洛凡笙猛地回过神,看着老猫关切的眼神,又想起爷爷那句“别信任何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是他不信老猫,而是这事实在太诡异,而且爷爷特意强调了“任何人”,他不敢冒险。
“没……没事,一个打错的骚扰电话。”洛凡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搪塞过去,但手心却攥得紧紧的,全是冷汗。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基地里巡逻的士兵和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心里乱成了一团麻。赵上校的话还在耳边,城市里出现的邪物,寻找第二把钥匙的紧迫性……这些都说明情况确实很严重。但爷爷的警告却像一盆冷水,浇得他透心凉。
官方真的可信吗?他们把自己“保护”在这里,是真的为了安全和秩序,还是……另有所图?比如,更好地监控和研究他们这些从哀牢国回来的人,或者……把他们当成寻找钥匙的“工具”?
爷爷绝不会无缘无故打来那样的电话!老家后山一定出了大事!必须回去看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苏婉重伤未醒,需要治疗;寻找第二把钥匙也刻不容缓;但爷爷的警告和老家可能出现的变故,同样让他无法安心待在这里。
“老猫,”洛凡笙转过身,脸色凝重地看着老猫,“我得离开这里一趟。”
老猫一愣:“离开?去哪儿?赵阎王能让咱们随便走?”
“我必须回老家一趟,有急事。”洛凡笙语气坚决,没有解释原因,“苏婉还昏迷着,需要人照顾,白芷也消耗很大。你留在这里,照应她们,也……盯着点这边的动静。”
老猫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洛凡笙,精明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小子,你不对劲。是不是刚才那电话有啥问题?跟老头子我说实话!”
洛凡笙摇摇头,语气带着恳求:“老猫,别问了,我现在没法说。但我必须回去一趟,很快!你帮我稳住这边,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在房间休息,尽量拖延时间。”
老猫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你小子主意正,老子不拦你。不过,这基地可不是菜市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难得很!外面那些黑豹崽子,可不是吃素的!”
“我有办法。”洛凡笙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令牌和星陨晶而增强的力量,以及……那刚刚觉醒、还不太熟练的超听力。他需要赌一把!
接下来的半天,洛凡笙表现得一切正常,按时吃饭,在房间里休息,甚至主动去找基地的工作人员询问苏婉的情况,显得很配合。老猫也帮着打掩护,说洛凡笙有点累,需要静养。
到了深夜,基地里除了巡逻的士兵和值班人员,大部分区域都安静下来。洛凡笙躺在宿舍床上,双眼紧闭,耳朵却像最精密的雷达一样,全力运转起来!
他将超听力集中到极致,仔细分辨着走廊、隔壁房间、乃至楼下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呼吸声、以及他们之间极其轻微的通讯器交流声。
“A区正常。”
“换岗时间到,B组接替。”
“目标房间无异常,生命体征平稳。”
他像一只潜伏的猎豹,耐心地等待着机会。终于,在凌晨两点左右,是一天中人最疲惫、警惕性相对较低的时候,同时,也是基地外围巡逻队一个交接班的空档期!
就是现在!
洛凡笙猛地从床上弹起,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他没有走门,而是悄无声息地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