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气氛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赵上校的目光像两把刷子，在洛凡笙和老猫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最后定格在洛凡笙脸上，似乎想从他这个看似普通的学生脸上，找出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洛凡笙努力让自己坐得稳当点，心里头却跟打鼓似的。他悄悄控制着那股子突然变得贼灵的听力，不敢乱听，但耳朵眼里还是钻进些细微动静——赵上校的心跳平稳有力，他身后那个高个子护卫，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裤缝，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节奏感。
“放松点，叫你们来，不是审问。”赵上校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他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划拉了几下，“你们在哀牢山弄出的动静不小，‘暗影’那帮境外老鼠，还有‘观星司’外围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搅和进去了。这些，我们都清楚。”
老猫嘿嘿干笑两声，没接话，一副“您是大佬您说了算”的架势。
洛凡笙心里一紧，果然，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对方的眼睛。
赵上校把平板转向他们，屏幕上显示着几张有点模糊的夜间照片，像是监控截图，背景是城市街道或者老旧小区。照片里，有一些扭曲的、不太像人的黑影，要么趴在墙头，要么缩在垃圾桶后面，看着就邪性。
“叫你们来，主要是因为这个。”赵上校点了点屏幕，脸色严肃起来，“最近一个星期，你们所在的城市，还有周边几个地方，陆续出现了好几起‘异常事件’。不是人为的案子，是这些东西搞的鬼。”
他放大一张照片，那黑影有点像放大了好几倍的壁虎，但脑袋奇形怪状，尾巴带着倒钩，正从一个居民楼的窗户往里爬。
“根据我们的初步分析，这些是受到哀牢国残留能量辐射，产生变异的低等邪物，没什么太高智商，但攻击性很强，对普通人威胁很大。”赵上校看着洛凡笙，“它们似乎是被某种东西吸引，或者……是通过某些不稳定的、我们还没发现的微小缝隙，从哀牢国外围区域渗透过来的。”
洛凡笙和老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城里也出事了？还是被哀牢国的玩意儿给闹的？
“您的意思是……因为我们拿了这令牌和星陨晶，才把这些东西引出来的？”洛凡笙忍不住问道，手心有点冒汗。要真是这样，那罪过可就大了。
赵上校摇摇头：“不完全是。这些东西的出现，有更复杂的原因，可能跟整个哀牢国能量场的周期性波动有关，也可能……跟某些人试图强行打开更多通道有关。”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洛凡笙一眼，“‘暗影’和他们背后的势力，活动越来越频繁。他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抢你们手里这点东西那么简单。”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以及你们带回来的信息——那个司徒临死前说的‘钥匙有三把’，很可能不是虚张声势。集齐钥匙，或许是进入哀牢国核心，甚至是……应对当前这种混乱局面的关键。第二把钥匙的寻找，必须加快速度了。”
这话像锤子一样砸在洛凡笙心上。白芷关于“堕神”的猜测，城市里出现的邪物，还有“暗影”组织的疯狂行动……这一切似乎都串起来了，指向一个越来越危险的局面。
“赵上校，”洛凡笙深吸一口气，试探着问，“那关于‘主上’……或者哀牢国核心可能封印着什么的东西，您这边有没有……”
赵上校抬手打断了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些属于高度机密，不是你们现在该知道的。你们的任务是，在我们的保护和监控下，尽快找到第二把钥匙的线索。至于苏婉同志，她会得到最好的治疗，但她的情况特殊，需要时间。”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压力，又没透露太多实质内容。洛凡笙心里明白，想从官方这里得到关于“堕神”的确认，恐怕没那么容易。
“那我们接下来……”老猫插嘴问道。
“暂时留在基地休整，我们会评估情况，制定下一步计划。”赵上校站起身，示意谈话结束，“记住，配合我们，是你们目前最安全，也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会议结束，有工作人员进来，带着洛凡笙和老猫去安排好的临时宿舍。宿舍条件很简单，但干净整洁，该有的都有。
关上门，老猫立刻压低声音对洛凡笙说：“瞧见没？赵阎王这话里有话啊！让咱们找钥匙，又不说全乎，摆明了是把咱们当枪使，还得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我看呐，这地方不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