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槽内一片死寂,只有洛凡笙和苏婉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地上白芷偶尔发出的痛苦呻吟。两人死死盯着青铜尸虺胸口那个深邃的、结构与哀牢令牌完全一致的锁孔,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心核呢?说好的能量核心呢?怎么是个锁?!
这变故太出乎意料,完全打乱了他们取心核救白芷的计划!
“这…这是什么意思?”洛凡笙声音干涩,握着令牌的手心全是冷汗。令牌似乎因为刚才的爆发和眼前的锁孔,微微发热,传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苏婉眉头紧锁,快步上前,仔细审视那复杂的青铜锁孔,手指虚划着那些微小的齿轮和符文,语气充满了不确定和震惊:“难道…这头青铜尸虺本身,就不是单纯的守卫傀儡?它更像是一个…一个活体的锁?或者…一个传送机制的触发机关?”
她的目光猛地投向凹槽地面那些不起眼的、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的细微纹路,之前他们只以为是天然形成的。“如果这整个凹槽,都是一个古老的传送阵…而这尸虺,是启动阵法的‘钥匙孔’和能量源…”
这个猜测让洛凡笙头皮发麻。哀牢国的人脑子怎么长的?搞这么复杂!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或许是洛凡笙手中令牌与锁孔之间产生了某种共鸣,又或许是苏婉的猜测成真。那嵌入尸虺胸口的青铜锁孔,突然自行缓缓转动起来,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咔哒”声,表面的符文依次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同时,洛凡笙感觉手中的令牌变得滚烫,并且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要脱手飞向那锁孔!
“不好!”苏婉惊呼。
洛凡笙脑子一热,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但眼下白芷危在旦夕,任何变故都可能是一线生机!他把心一横,非但没有抵抗那股吸力,反而顺势将手中滚烫的哀牢令牌,朝着那已经完全亮起、仿佛在渴求钥匙的锁孔,狠狠地按了下去!
严丝合缝!
“铮——!”
一声清越如同龙吟的嗡鸣响起!
令牌与锁孔结合的刹那,仿佛触发了某个沉寂千年的开关!以青铜尸虺的尸体为中心,整个凹槽的地面,那些原本毫不起眼的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眼夺目的白色光芒!
无数古老玄奥的符文从地面浮现,如同活过来一般,沿着特定的轨迹疯狂流转、组合,瞬间构成了一个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圆形阵法!强大的能量波动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凹槽,空气都变得粘稠和扭曲!
“是传送阵!真的启动了!”苏婉的声音带着惊骇。
强烈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从阵法中心传来,拉扯着凹槽内的一切!
“抓住东西!”苏婉尖叫着,反应极快,一把死死抓住了凹槽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身体被吸力扯得几乎飘起,长发狂舞!
而昏迷躺在地上的白芷,重量最轻,首当其冲,直接被那股力量甩得离地飞起,朝着光芒最盛的阵法中心滑去!
“白芷!”
洛凡笙肝胆俱裂!他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抓着令牌(令牌已嵌入锁孔,固定住了)的手,双脚猛地蹬地,合身扑向空中失控的白芷!
就在他抱住白芷冰凉身体的瞬间,阵法中心的吸力暴涨到了极致!
“啊——!”苏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抓住的那块岩石竟然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断裂!她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猛地甩向凹槽的入口方向,瞬间就被崩塌落下的碎石和耀眼的白光吞没!
“苏婉!”洛凡笙只来得及看到她消失前最后一眼,心中猛地一沉!
下一刻,天旋地转!
洛凡笙感觉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又像是被扔进了惊涛骇浪之中,巨大的撕扯感和失重感同时传来,眼前只剩下白茫茫一片,耳朵里充斥着巨大的轰鸣!他只能死死抱住怀里的白芷,将她的头护在自己胸前,咬紧牙关承受着这可怕的传送过程。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是一瞬,也可能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所有的旋转和撕扯感骤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