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完全体的青铜尸虺堵在凹槽入口,庞大的身躯几乎将光线完全遮挡,只留下一双残忍的黄色竖瞳,在幽暗中死死锁定洛凡笙。腥臭的风从它张开的巨口中喷出,带着一股腐蚀性的气息,吹得人皮肤刺痛。
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
尸虺似乎对洛凡笙手中的令牌极为忌惮,但又充满了吞噬的渴望。它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猛地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一股浓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惨绿色毒雾,如同箭矢般朝着凹槽内的三人喷射而来!毒雾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连岩石表面都瞬间变得坑洼!
“躲开!”苏婉厉声喝道,同时身体已经向侧面翻滚。
洛凡笙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想都没想,将哀牢令牌猛地往胸前一举,心中拼命呐喊着“挡住!”。那令牌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危机和意志,瞬间白光大盛,形成一层凝实的光罩,将他和身后蜷缩的白芷护在其中!
“嗤——嗤嗤——!”
毒雾撞上白色光罩,如同冷水泼入热油,发出剧烈的声响,迅速消散瓦解,但光罩也明显黯淡了几分,洛凡笙感觉握着令牌的手臂一阵发麻,消耗巨大!
不能被动挨打!这凹槽太小,躲都没地方躲!
一股狠劲冲上洛凡笙脑门!妈的,想要心核是吧?老子给你送上门!
他脚下一蹬,不知是绝境逼出的潜力还是令牌那点时灵时不灵的加成,速度竟然比平时快了一截!他不再后退,反而主动朝着尸虺相对柔软的腹部扑了过去!手里那截捡来的尖锐石笋,被他灌注了全身力气和体内那股躁动的热流,像一柄粗糙的短矛,狠狠地朝着那片覆盖着稍浅颜色鳞片的区域扎下!
“噗嗤!”
一声闷响!石笋竟然真的破开了鳞片的防御,深深刺了进去!一股暗红色、散发着刺鼻腥味的粘稠液体瞬间喷溅出来,溅了洛凡笙一身!
“嗷——!”
尸虺发出一声痛楚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腹下的无数青铜尖足疯狂划动,在岩石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和一连串火星!它显然没料到这个渺小的人类竟敢主动攻击,还伤到了它!
一击得手,洛凡笙立刻就想后撤,但尸虺的反应更快!一条粗壮的、覆盖着厚重鳞片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洛凡笙根本躲不开!他只能勉强将令牌挡在身侧!
“砰!”
一股巨力传来,洛凡笙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整个人离地飞起,重重砸在凹槽另一侧的石壁上,喉头一甜,差点吐血!全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疼,手里的石笋也脱手飞了出去。
“攻击它的关节和眼睛!”苏婉的声音响起,她如同灵猫般在狭小的空间内游走,躲避着尸虺狂乱挥舞的尖足和尾巴。她手腕连抖,数点寒星激射而出,是她特制的银针,精准地射向尸虺腿部关节缝隙和那双令人心悸的黄色竖瞳!
“叮叮叮!”大部分银针被坚硬的鳞片弹开,但有一两根竟然险险地擦过尸虺的眼睑,让它下意识地闭眼扭头,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苏婉的攻击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却有效地干扰了它!
“心核!它胸口!那块颜色更深的鳞片!”苏婉在闪避间隙,急促地提醒洛凡笙。
洛凡笙咬牙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死死盯住尸虺的胸口。果然,在它心脏位置附近,有一块巴掌大小、色泽明显比其他鳞片更深、近乎暗紫色的青铜鳞甲!每当洛凡笙试图靠近那个方向,尸虺的攻击就会变得格外狂暴,总是下意识地用前肢或扭头去保护那片区域!
就是那里!
一场在逼仄洞穴内的血腥恶战彻底爆发!
洛凡笙成了主攻手,他凭借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和令牌偶尔爆发出的白光护体,一次次悍不畏死地冲向尸虺,试图攻击那块深色鳞片。令牌的力量时灵时不灵,让他几次险象环生:有一次差点被利爪开膛破肚,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身上添了好几道血淋淋的伤口;有一次险些被那带着腐蚀液体的尾巴扫中脑袋,靠着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才躲开,擦着头皮过去的劲风让他冷汗直流。
苏婉则全力游走支援,她的银针和偶尔撒出的药粉,虽然无法重创尸虺,却总能在他最危险的时刻,恰到好处地干扰尸虺的攻击,为洛凡笙创造一丝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