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判断,被洛凡笙紧紧抱在怀里的白芷,身体猛地绷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拉扯!
紧接着,她那原本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
洛凡笙的心跳几乎骤停!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瞳孔完全扩大,占据了整个眼眶,漆黑如最深的夜,没有一丝一毫的眼白!深邃、空洞,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疯狂与暴戾!这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
“白芷?!”洛凡笙惊骇地低呼。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沉嘶吼。白芷原本清秀的脸庞瞬间扭曲,露出一种陌生的、极具攻击性的狰狞表情。她原本虚弱无力的身体,此刻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巨力,猛地一挣!
洛凡笙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力量传来,抱着白芷的手臂剧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被甩开,后背重重撞在凹槽的石壁上,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而白芷的目标,赫然是离她最近的苏婉!
“小心!”洛凡笙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
化身怪物的白芷动作快如鬼魅,五指成爪,原本修剪整齐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尖长、乌黑,带着破空之声,直抓向苏婉白皙的脖颈!这一下要是抓实了,绝对能瞬间撕开喉管!
苏婉虽然一直保持着警惕,但也没料到白芷的变化如此突兀和猛烈。她只来得及一个狼狈的侧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肩头的衣物还是被那乌黑的指甲划开,留下了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白芷!醒醒!是我!”苏婉又惊又怒,试图呼唤她的神智。
但此刻的白芷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一击不中,立刻调转目标,那双纯黑的可怖眼睛瞬间锁定了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洛凡笙!或许是洛凡笙身上残留的哀牢国气息和刚才输送的能量,对她(或者说她体内的东西)有着更强的吸引力!
她如同扑食的猎豹,带着一股腥风,再次朝着洛凡笙冲来,乌黑的利爪直取他的咽喉!速度之快,远超平时那个身手矫健的守陵人少女!
洛凡笙根本躲不开!他刚刚撞那一下还没缓过劲,眼看那致命的爪子就要碰到自己的皮肤,死亡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完全是求生的本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一直死死攥在手里的哀牢令牌,猛地向前一挡,堪堪护在了自己的咽喉之前!
“嗡——!”
就在白芷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令牌的刹那,那黑色的令牌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骤然爆发出比之前灼伤青铜尸虺时更强烈、更纯粹的白色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圣洁和镇压之力!
“啊——!”
白芷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充满了痛苦,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她抓向洛凡笙的手臂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到,猛地缩回,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紧接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蜷缩成一团,不停地发抖。
更诡异的是,一丝丝浓郁的黑气,开始从她的眼耳口鼻等七窍之中缓缓溢出,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在空气中扭动,但又似乎畏惧令牌的白光,不敢远离白芷的身体。
凹槽内陷入死寂,只剩下白芷痛苦压抑的呻吟和洛凡笙、苏婉粗重的喘息声。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凡笙看着地上蜷缩的、不断逸散黑气的白芷,声音都在发颤。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从白芷身上感受到了赤裸裸的杀意!
苏婉捂着肩膀的伤口,脸色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地盯着白芷七窍溢出的黑气,语气带着一种后怕和了然:“是‘守陵噬心蛊’!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
“守陵噬心蛊?”洛凡笙完全没听过这东西。
“一种极其古老恶毒的共生蛊虫!”苏婉快速解释道,“据说只有最正统的哀牢国守陵人血脉,在出生时就会被种下。平时完全沉睡,与宿主相安无事。一旦宿主生命垂危,或者精神、身体受到极大刺激(比如濒死、或者接触到过于浓郁的哀牢死气),它就会被激活!”
“激活?然后呢?像刚才那样?”洛凡笙心有余悸。
“激活后,它会疯狂汲取宿主残存的生命力和周围一切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