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柱猛地刺入门后的黑暗,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巨大的空间。洛凡笙下意识地跟随光柱看去,这一看,顿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门后根本不是什么狭窄通道,而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天然洞穴!洞穴顶端异常高阔,隐没在灯光无法企及的黑暗里。而就在那高高的、如同苍穹般的洞顶之上,密密麻麻、如同倒悬的森林一般,悬挂着数以百计的古老棺椁!
这些棺椁大小不一,材质各异,有的看起来是粗糙的石棺,有的则是漆黑的木棺,表面似乎还残留着斑驳的彩绘痕迹。每一具棺椁,都被数条比成人手臂还粗的、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链紧紧捆缚着,另一端则牢牢固定在洞穴顶部的岩石之中。它们静静地悬吊在半空,沉默、沉重,如同无数被吊死的巨兽的尸骸,投下令人窒息的黑影。刚才在门口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些晃动的干瘪黑影,正是这些悬棺的底部!
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比门外更加浓烈十倍!主要是那种防腐药草的刺鼻气味,混合着千年木料腐朽的霉烂味,还有一种……类似大量陈旧血液干涸后的铁锈腥气,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直冲脑门的、令人作呕又头晕目眩的诡异气息。
洞穴的地面是凹凸不平的湿滑岩石,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水坑,反射着手电光,显得幽深莫测。整个空间死寂得可怕,只有偶尔从洞穴不知名角落滴落的水珠声,嗒……嗒……,敲打在死寂的空气里,更添几分阴森。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哀牢国的集体坟场吗?”洛凡笙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景象实在太有冲击力了,比任何恐怖片里的场景都来得真实骇人。
苏婉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凝重,她用手电光仔细扫过最近几具悬棺的摆放位置和铁链的缠绕方式,又看了看整个洞穴隐约的格局,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不对!这不是普通的墓地……这布局,这气势……很像古籍中记载的一种极其古老而凶险的葬阵——‘千棺悬魂阵’!”
“千棺悬魂阵?”洛凡笙光是听这名字就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嗯,”苏婉点头,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利用特殊的地理格局,汇聚大量棺木,以悬空铁链锁缚的方式,聚集阴煞之气。这种阵法凶险无比,通常不是为了安葬,而是为了……镇压!镇压某种极其可怕、难以消灭的存在或者……通道!此地乃大凶绝地,步步杀机!”
白芷此刻也闭目感应了片刻,睁开眼时,眼中带着一丝困惑与确定:“苏婉说得没错,此地阴气极重,怨念凝聚不散。但是……我感应到洞穴深处,有一股微弱的、却异常纯净平和的能量波动,与我们手中地图上标注的某个安全路径节点,气息隐隐吻合。”
她看向洞穴另一端的黑暗:“想要继续前进,找到可能的出路,我们必须穿过这片悬棺区,到达能量波动的源头。”
洛凡笙一听头皮更麻了,从这几百口不知道装着什么的老祖宗棺材底下穿过去?这感觉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不,是在炸药库旁边放鞭炮!
但眼下后退无路,两侧是岩壁,唯一的可能性就在前方。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跟紧我,脚步放轻,尽量不要发出声音,更不要……触碰任何一具棺椁!”苏婉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了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悬棺森林。她手中的强光手电如同利剑,小心地在前方地面上扫视,避开积水坑和可能存在的陷阱。
白芷紧随其后,指尖已经夹住了几张不同颜色的符箓,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洛凡笙硬着头皮走在最后,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他一踏进洞穴,就感觉温度骤然降低了好几度,那种阴冷是透骨的,仿佛能冻僵人的血液。空气中弥漫的腐朽草药味无孔不入,让他有点恶心反胃。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瞟。手电光扫过那些近在咫尺的悬棺,能看到棺木上雕刻着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奇异鸟兽和符文,有些棺椁的缝隙处,甚至能看到一些干枯的、像是植物根须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残留物。
最让他心里发毛的是,他总觉得,在那些棺材的阴影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们这三个不速之客。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芒在背,让他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从棺材里伸出手,或者那锈蚀的铁链会突然断裂,沉重的棺椁轰然砸下。
洞穴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压抑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