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跑!”苏婉的尖叫还在耳边回荡,洛凡笙几乎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扑向那个狭窄的岔道口。白芷紧随其后,苏婉断后。
就在洛凡笙一头扎进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的瞬间,身后传来了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轰隆隆——!!!”
整个地下世界仿佛都在哀嚎!巨大的石块混合着千年积攒的淤泥和污水,如同山洪暴发般倾泻而下,瞬间将他们刚才激战的那段主甬道彻底吞没!狂暴的气浪夹杂着令人窒息的尘土和恶臭,从岔道口猛灌进来,把刚爬进来的洛凡笙直接掀了个跟头,脸朝下拍在湿滑冰冷的地面上。
“咳咳咳……呸!呸!”洛凡笙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被尘土填满了,嘴里全是泥沙和霉烂的味道,差点背过气去。耳边是持续不断的、闷雷般的坍塌声,脚下地面剧烈颤抖,好像整个哀牢国地下城都要被埋了一样。
过了足足有一两分钟,那可怕的坍塌声才渐渐平息,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石块掉落声和窸窸窣窣的泥土滑动声。岔道口已经被彻底堵死,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只剩下他们三人头灯和手电的光芒,在弥漫的尘土中显得微弱而无助。
“都没事吧?”苏婉的声音带着喘息,她最后一个进来,后背沾满了灰土,看起来也有些狼狈。
“没……没事……”洛凡笙挣扎着坐起来,感觉全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特别是被“水鬼”震到和撞在墙上的地方,现在才开始火辣辣地疼。他看了看自己的小腿,被腐水虿咬过的地方红肿得更厉害了,像个发酵的馒头,又痒又痛。
白芷情况稍好,但脸色也有些苍白,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被堵死的来路,摇了摇头:“回不去了,堵得太结实。”
得,这下彻底不用惦记回头路了。洛凡笙心里一阵发苦,这趟探险真是开局就掉坑里,一路被追杀,现在干脆被活埋了……虽然暂时没被砸成肉饼,但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迷宫,跟等死有多大区别?
三人稍微清理了一下口鼻间的尘土,开始打量所处的环境。这条岔道比主甬道狭窄太多了,宽度也就将将够一个成年人侧身通过,要是来个胖点的,估计就得卡在这儿。高度也很压抑,洛凡笙一米八的个子,得微微低着头才行,不然就能跟头顶那些湿漉漉、长着白色菌丝的岩石来个亲密接触。
脚下的路更是难走,不仅狭窄,还一直以一个相当陡的坡度向下倾斜,石头上覆盖着一层滑溜溜、黏糊糊的深绿色青苔,踩上去必须万分小心,不然下一秒就可能表演一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直接滑到未知的深渊里去。
空气更加浑浊沉闷,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陈年腐朽的气息,氧气似乎也稀薄了些,让人感觉胸口发闷。
“检查一下装备,看看还剩下多少。”苏婉作为三人中最有野外经验的,立刻开始主持大局。
清点下来,情况比预想的稍好。背包虽然脏得不成样子,但主要物品都在。食物和饮用水还算充足,支撑几天问题不大。苏婉的武器和工具基本完好,白芷的符箓和药粉也损失不大。最大的损失是洛凡笙的工兵铲英勇就义,沉没在了外面的污水里,以及三人的体力消耗都很大,特别是洛凡笙,还带着伤。
“我这腿……不会中毒了吧?”洛凡笙看着自己红肿的小腿,有点担心。
白芷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取出一点药粉洒在伤口周围。一阵清凉感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减轻了不少。“腐水虿的毒主要是麻痹和腐蚀,毒性不算烈,但拖久了会烂肉。我用草药暂时压制了,出去后必须彻底清理。”她顿了顿,看向幽深向下的通道,“当务之急,是找到出路。”
洛凡笙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贴身存放的令牌。奇怪的是,进入这条狭窄岔道后,令牌传来的温热感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和稳定,像个小暖炉一样贴在心口,并且那股隐隐的牵引力,明确地指向通道向下延伸的黑暗深处。
“令牌……好像指引我们往下走。”洛凡笙把感觉说了出来。
苏婉和白芷对视一眼,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线索了。
“走吧,小心脚下。”苏婉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头阵,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沿着湿滑的斜坡向下探索。白芷居中策应,洛凡笙断后。
这条向下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阴冷,石壁上的开凿痕迹也越发明显,不再是自然形成的溶洞,而是变成了规整的人工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