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水花猛烈溅起,不是一两朵,而是如同炸开的锅,一大片黑压压的影子从散发着恶臭的污水里蜂拥而出!那东西个个都有成人巴掌大小,甲壳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反射出湿漉漉的油光,最骇人的是它们头部那对不断开合的、如同针管般尖锐的狰狞口器,以及口器上方那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猩红色复眼!
那根本不是什么静止的红光,而是无数饥饿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眼睛集合体!这片“红潮”贴着水面和两侧石壁,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窸窣窣”的摩擦声,速度快得惊人,直扑站在狭窄平台上的三人!
洛凡笙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魂儿都快吓飞了!这视觉冲击力比恐怖片里丧尸出笼还刺激百倍!他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也顾不上脏和臭了,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抡起一直握在手里的工兵铲,用尽平生力气朝着最先扑到眼前的一团黑影猛拍过去!
“砰!”一声闷响,手感像是拍在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上,震得他虎口发麻,工兵铲差点脱手。那只被打中的怪虫只是被拍飞撞在石壁上,甲壳似乎完好无损,晃了晃脑袋,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而更多的怪虫已经越过它,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上平台!
“我靠!这壳是铁打的吗?”洛凡笙心里叫苦不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站在中间的苏婉反应快得惊人。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手中那支强力战术手电调到爆闪模式,一道刺眼至极的白光如同短促的闪电,瞬间在昏暗的甬道里炸开!
光线对于这些长期生活在绝对黑暗中的生物显然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被强光直射的怪虫群动作明显一滞,发出更加尖锐急促的“嘶嘶”声,前排的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互相碰撞。
“是‘腐水虿’!”白芷清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响起,她迅速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把淡黄色的药粉,手腕一抖,精准地撒向已经逼近到脚边的虫群,“喜阴怕火,嗜血成性!千万别让它们的口器碰到皮肤,有剧毒!”
那药粉似乎带有强烈的刺激性气味,靠近的腐水虿一沾上,立刻像是被开水烫到一样,疯狂地扭动身体向后退去,暂时清出了一小片空地。但这玩意数量实在太多了,前面的受阻,后面的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药粉的作用范围有限,根本无法阻挡整个虫潮。
“火!怕火!”洛凡笙被白芷的话点醒,猛地想起苏婉之前塞给他的那个小包里的装备。他手忙脚乱地扯开背包侧袋,摸出几根像大号荧光棒似的玩意儿——军用冷焰火!
“躲开点!”洛凡笙大喊一声,用牙齿咬掉保险销,奋力将一根点燃的冷焰火朝着虫群最密集的水面方向扔了过去。
“嗤——!”冷焰火在空中划出一道白亮的弧线,落入污水中,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爆发出更加刺眼夺目的白色火焰,几乎将整个甬道照得如同白昼!高温和强光瞬间弥漫开来。
“嘶嘶嘶——!”腐水虿群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了惊恐万状的集体嘶鸣,潮水般向后退去,争先恐后地重新没入漆黑的水中,连那些已经爬上平台的也惊慌失措地往下跳。白色火焰在水面上持续燃烧了几秒钟才渐渐熄灭,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糊臭味,混合着原本的恶臭,更加难以形容。
甬道内暂时恢复了之前的死寂,只有污水流动的汩汩声,以及三人粗重惊魂未定的喘息声。
洛凡笙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腿肚子一阵发软。他低头一看,冷汗瞬间又冒了一层——自己那条廉价的运动裤裤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破了几个洞,边缘还残留着腐蚀的痕迹,小腿皮肤上火辣辣地疼,已经红肿了起来,幸好没被直接咬破见血,但这毒性也够吓人的。
“妈的,这些虫子比电影里的尸蹩还难缠!”洛凡笙心有余悸,这哀牢国果然处处是坑,连下水道里的清洁工(如果这玩意算清洁工的话)都这么生猛。
苏婉和白芷也迅速检查自身,还好反应及时,又有装备和知识应对,两人都没有受伤,但脸色都无比凝重。
“刚才的动静太大了。”苏婉关掉爆闪,用手电警惕地扫视着前后左右的黑暗,特别是水面,“在这地方,简直就是敲锣打鼓告诉所有东西我们来了。”
白芷也点头,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动静,低声道:“腐水虿通常是群体狩猎,但很少这样主动大规模攻击岸上的目标……除非它们受到了更大的惊吓,或者……被什么东西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