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传来的啃噬声和血腥味,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三人的神经上。里面情况不明,但肯定凶险万分。
“不能从这直接进了。”苏婉当机立断,指了指地上黑衣人的尸体,“他们从这里强攻,触发了里面的防御机制,或者惊动了守护的东西。我们得找别的路。”
洛凡笙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它正散发着稳定的温热感,指向洞口侧后方一片更加茂密、几乎无处下脚的灌木丛。“令牌有反应,这边。”
白芷蹲下身,仔细查看灌木丛下的土壤和岩石结构,又用手指沾了点泥土嗅了嗅,点头道:“这里有微弱的能量残留,像是某种隐蔽的通道入口。这些植被是后来自然生长的,掩盖了痕迹。”
三人合力,用砍刀小心清理掉纠缠的藤蔓和灌木,果然在石壁底部发现了一个被巨石半掩的缺口。缺口不大,需要弯腰才能进入,里面黑黢黢的,一股潮湿阴冷、带着浓重霉味和铁锈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洛凡笙打头,率先钻了进去。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下意识用手撑地,入手是一片滑腻冰凉的触感。借着手电光一看,他差点没恶心得吐出来。
“靠!这‘龙首闸’的入口敢情在化粪池底下?这哀牢国老祖宗什么品位!”洛凡笙一脚踩进齐膝深的、散发着恶臭的污水里,污水颜色浑浊发黑,上面还漂浮着一些难以名状的絮状物。刺鼻的气味直冲天灵盖,他赶紧捏住鼻子,感觉眼睛都被熏得有点发酸。
苏婉和白芷紧随其后,也被这恶劣的环境熏得眉头紧锁。苏婉甚至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防毒面具戴上,又递给洛凡笙和白芷一人一个简易的过滤口罩。
“忍一忍,这应该不是化粪池,而是古代城市的地下排水系统,只是年代太久远,淤积腐败形成了这样。”苏婉调整着头顶的强光手电,光柱扫过四周。
借助光线,三人看清了所处的环境。这确实不是现代的下水道,而是一条极为宽阔的地下甬道。甬道呈拱形,由巨大的青灰色条石砌成,石壁斑驳,布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和滑腻的黏液,充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甬道中间是深不见底的污水渠,两侧有狭窄的、可供人行走的石砌平台,但平台也湿滑不堪,布满了淤泥。
空气不仅恶臭,而且湿冷粘稠,呼吸起来都感觉肺里沉甸甸的。手电的光线在这里似乎都被吞噬了不少,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更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汩汩的水流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被放大成各种诡异的声响,时而像呜咽,时而像低语,让人心里发毛。
“小心点,这里不简单。”白芷压低声音,她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石壁和脚下的平台,“你们看这些石壁上的刻痕。”
洛凡笙和苏婉凑近看去,只见斑驳的石壁上,确实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非字非画的奇异纹路,排列方式似乎暗含某种规律。
“这是哀牢国早期的‘水纹刻’,用来记录水流走向和区域划分,但也融合了一些简单的迷阵原理。”白芷解释道,她伸出带着银丝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一道刻痕,“这条主甬道看似笔直,但实际上有很多隐蔽的岔路口和伪装的石壁。如果不懂其中规律,很容易迷失方向,甚至触发机关,或者……走入某些被标记为‘绝地’的区域。”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辨认着刻痕的走向和深浅,时不时停下脚步,用手电照射石壁上方或水面的某些特定位置。“跟着我走,尽量别碰两边的石壁,也别踩那些颜色特别深或者有裂纹的石板。”
苏婉则从她的战术腰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电子仪器,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数据。“空气成分复杂,甲烷和硫化氢浓度偏高,不能久待,而且不能有明火,否则很可能爆炸。”她又用一个小锤子轻轻敲击了一下旁边的石壁,听着回声,“结构比想象中脆弱,很多地方有裂隙,回声空洞,说明后面可能有更大的空间,但也意味着不稳定,动作轻点,别大声喧哗。”
洛凡笙听得头皮发麻,这鬼地方,简直就是个集化学武器、迷宫和陷阱于一体的死亡套餐。他紧紧握着令牌,它能感到令牌传来的温热感时强时弱,仿佛在为他指引着大方向,但具体的路径,还需要依靠白芷的知识和苏婉的科技来规避风险。
三人沿着狭窄湿滑的平台,呈一字纵队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摸索。白芷在前带路,苏婉居中策应,洛凡笙断后。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污水渠里偶尔传来“噗通”的落水声,也不知道是石块自然脱落,还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活动,每次都让人的心揪一下。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