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哗啦啦——!”
塌陷的声响在狭窄的管道内回荡,伴随着追兵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被暂时隔绝在了那堆垮塌的杂物之后。洛凡笙瘫在冰冷的管道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吸进满满的灰尘,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右肩的伤口在刚才搏命的拉扯和翻滚中彻底崩开,鲜血已经将整个右肩袖管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抽痛。
白芷迅速爬到他身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黑暗中,她冰凉的手指小心地触碰到洛凡笙的肩膀,感受到那一片湿濡和温热,她的呼吸明显一滞。
“还……还撑得住……”洛凡笙咬着牙,额头冷汗涔涔,声音因为疼痛和脱力而有些发抖。暂时摆脱了最近的追兵,但危机远未解除。管道顶部传来的沉闷“嗡嗡”声还在持续,仿佛某种沉睡的巨兽被惊扰,随时可能彻底苏醒。
然而,还没等他们庆幸多久,一种新的、更令人心悸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咚!咚!咚!”
那不是爬行的窸窣声,而是沉重、有力的脚步声!声音来自他们所在管道上方的那一层空间!而且听那节奏和力度,绝对不止一个人!
“妈的!”洛凡笙心里暗骂一声,刚放下去一点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帮家伙……他们还有人爬到管道上面走了?!”
这博物馆的通风系统错综复杂,显然有些主干道或者检修通道是足够人直立行走的!对方这是上下夹击,布下了天罗地网!
管道内的空间压抑到极点,黑暗浓稠得如同墨汁,只有偶尔从极其遥远的某个缝隙透进来的一丝微光,勉强勾勒出管道冰冷的轮廓。灰尘厚重得仿佛有了实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沙土,喉咙干涩刺痛。洛凡笙的肩膀伤处传来持续不断的钝痛和摩擦产生的灼热感,让他每一次向前爬行都变得异常艰难。
“停下,必须处理一下伤口,不然你失血过多会撑不住的。”白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冷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她摸索着抓住洛凡笙的脚踝,示意他停下来。
在这绝对黑暗和生死追逐的间隙,两人被迫在狭窄的管道里停了下来。空间太小,他们几乎只能蜷缩着。白芷从他身后艰难地挪到他身侧,黑暗中传来她摸索随身小包的声音。很快,一股淡淡的、带着清凉气味的药粉味道弥漫开来。
“忍着点。”白芷低声道,她的手指精准地找到伤口位置,将药粉小心地洒了上去。药粉触及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但随即是一种清凉的舒缓感,似乎流血的速度减缓了一些。接着,她又撕下自己衣服的内衬,动作麻利地替他进行简单的包扎。她的动作又快又稳,即使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也显得训练有素。
黑暗中,两人靠得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的热量,能清晰地听到彼此压抑而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声。一种奇异的、在绝境中相互依赖的感觉悄然滋生。
短暂的沉默中,白芷忽然低声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刚才……你的令牌……是怎么回事?”她显然也目睹了子弹诡异偏转的那一幕,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洛凡笙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块令牌依旧滚烫,搏动感虽然减弱了一些,但依然清晰。他苦笑一下,声音沙哑:“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它刚才好像……在保护我?”他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像是令牌拥有某种微弱的自主意识,或者与他的生命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
白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哀牢令牌的神秘,显然远超她作为守陵人后裔所了解的范畴。“先离开这里再说。能走吗?”
“能!”洛凡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简单的包扎确实让伤口好受了一些,至少不再大量流血。他再次集中精神去感受令牌的指引。这一次,那微弱的牵引感变得清晰了一些,指向一条向上倾斜的管道。
向上爬?洛凡笙心里一沉。向上意味着更费力,对他受伤的肩膀负担更大。但直觉告诉他,向上可能意味着更接近出口,或者至少是脱离这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呆在下面,迟早会被瓮中捉鳖。
“走这边,向上!”洛凡笙下定决心。
两人再次开始艰难的爬行。向上的管道角度不小,爬起来格外吃力。洛凡笙几乎全靠左手和双腿的力量,受伤的右肩每一次轻微晃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冷汗直冒。白芷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