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偏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让原本杀气腾腾的黑衣人首领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他那双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难以置信的惊疑之色!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在那种距离下,他绝无失手的可能!
不仅仅是首领,连他身后几个正欲包抄上来的黑衣人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
就连洛凡笙自己,也有一瞬间的懵圈。刚才那子弹几乎是贴着他耳朵飞过去的,灼热的气浪现在还让他耳膜嗡嗡作响!是运气?还是……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块哀牢令牌依旧滚烫,并且搏动得更加剧烈,仿佛在催促他:快走!
生死关头,这点迟疑转瞬即逝!洛凡笙的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杂念!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通风口前,同时一把拉住刚刚退到身边、同样面露惊诧的白芷的手腕!
“进去!”
没有半分犹豫,洛凡笙率先一头钻进了那黑漆漆、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通风管道入口!白芷反应极快,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也敏捷地钻了进去!
“追!别让他们跑了!死活不论!”黑衣人首领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被戏耍后的暴怒!他厉声嘶吼,同时举枪朝着通风口方向“砰砰”连开两枪!
但洛凡笙和白芷已经像泥鳅一样滑入了管道深处,子弹徒劳地打在管道口边缘的水泥墙上,溅起更多碎屑。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还要狭窄,直径大概只有六七十公分,勉强能容一个成年人匍匐爬行。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从入口处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弱光线。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陈年灰尘味、厚重的铁锈味,还有一种潮湿的霉味,呛得人几乎窒息。
洛凡笙一进来就被灰尘呛得连连咳嗽,眼睛也因为灰尘刺激而流泪。他右肩的伤口在爬行时摩擦着粗糙的管道内壁,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血液不断渗出,浸湿了衣服。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前爬!远离那个入口!
“你怎么样?”白芷紧随在他身后,她的声音在狭窄的管道里显得有些沉闷,但带着明显的关切。她显然听到了洛凡笙压抑的痛哼和咳嗽。
“没……没事!死不了!快走!”洛凡笙咬着牙,用没受伤的左手和膝盖发力,拼命地向前挪动身体。每前进一寸都异常艰难,灰尘扑头盖脸,蜘蛛网时不时糊一脸,管道内壁冰冷粗糙,硌得人生疼。
身后入口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黑衣人的叫喊:“他们进管道了!”“快!跟进去!”“妈的,这鬼地方真窄!”
手电光柱开始在管道入口处晃动,追兵显然也钻了进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和压抑的喘息声从后面传来,而且越来越近!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在狭窄环境下的移动速度可能比受伤的洛凡笙更快!
“不能直线跑!这管道肯定有岔路!”洛凡笙心急如焚。他努力集中精神,再次去感受胸口令牌传来的波动。这一次,除了那强烈的灼热感和搏动外,他似乎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牵引感”,指向斜前方的某个方向!
管不了是不是错觉了!信它!
在爬过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连接处时,前方果然出现了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岔路管道,都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何方。
“走左边这条!”洛凡笙低吼一声,凭着令牌那微弱的指引,毫不犹豫地拐进了最左边的管道。白芷一言不发,紧紧跟上。
他们的选择似乎起了一点作用,身后追兵的声响暂时被岔路分散了一些,但依然能听到不止一个方向的管道里传来爬行的动静。对方显然也分兵了,正在多条管道里同时搜索!
黑暗、狭窄、压抑、伤痛、还有身后不知何时会突然出现的敌人……这一切都折磨着人的神经。洛凡笙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铁皮罐头里的老鼠,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每一次挪动都耗费着巨大的体力。
爬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在这种环境下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洛凡笙的肩膀已经痛得麻木,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后背,体力也快要到达极限。
就在这时,他刚刚爬过又一个岔路口,眼角余光似乎瞥见旁边那条平行的管道里,有微弱的光线一闪而过!同时,爬行的声音也近在咫尺!
糟糕!有追兵从旁边的管道包抄过来了!而且很可能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