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最后那句话，像一块冰，顺着电话线钻进洛凡笙的耳朵，冻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真正的‘他们’？连陈教授和他背后的‘寻古道’都用如此凝重的语气提及……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挂了电话，洛凡笙沉默了几秒，看向白芷。白芷虽然没听清具体内容，但从他骤然凝重的脸色也能猜到几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洛凡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走吧，去会会这位陈教授，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面地点约在学校后门一家很不起眼的咖啡馆，位置偏僻，这个时间点几乎没什么人。洛凡笙独自前往，白芷则隐藏在附近策应，以防万一。
推开咖啡馆沉重的木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和老旧家具特有的味道。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静静地坐着，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正是历史系的陈守恒教授。
他看起来和平时在讲台上那个温文尔雅的学者没什么不同，但洛凡笙敏锐地感觉到，今天的陈教授，身上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那双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洛凡笙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直接开门见山：“陈教授，孩子安置好了？”
陈教授微微颔首，没有寒暄，目光直视洛凡笙，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安置好了，很安全。洛同学，我长话短说。停止你和你同伴的一切私自行动，立刻，马上。”
洛凡笙眉头一挑，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陈教授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把你从哀牢国带出来的那块令牌，还有你手上所有相关的资料、地图，全部交出来。交给国家，或者……交给我们‘寻古道’来处理。这是目前对你，对你身边的人，最安全的选择。”
果然是为了令牌！洛凡笙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交给你们？然后呢？被你们软禁起来，当成稀有标本日夜研究？还是被消除记忆，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教授眉头微皱，似乎对洛凡笙的尖锐反应有些意外，但依旧保持着冷静：“你不要误会。‘寻古道’存在的意义，是研究和守护，而不是掠夺。你卷入的事情远超你的想象，背后的危险不是你一个学生能应付的。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让你回归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洛凡笙嗤笑一声，身体也往前倾了倾，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陈教授，“教授，你说得轻巧。‘影狱’的人在学校食堂对我开枪，绑架小孩子当祭品的时候，你们‘寻古道’在哪儿？喝茶？看报？还是躲在哪个安全屋里研究古籍？”
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现在跳出来让我交东西？凭什么？就凭你们年纪大，资历老？”
陈教授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你面对的是什么？街头混混吗？‘影狱’只是冰山一角！你根本不知道你手里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会引来什么样的存在！”
“我不知道？”洛凡笙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飞快地调出几张照片，正是从东郊仓库保险箱里拍下的核心资料，他将屏幕转向陈教授，手指点在上面，“那您告诉我，这是什么？这份名单上几十个孩子的生辰八字，都是极阴的命格！‘影狱’抓他们干什么？用活人祭祀，搞那个狗屁‘唤灵’仪式！您博学多才，应该比谁都清楚这种邪术成功后的后果吧？”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和质问：“你们‘寻古道’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去阻止？反而在这里跟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讨价还价，要我交出可能唯一能对抗他们的东西？”
陈教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资料，瞳孔微微收缩，显然这些情报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凝重：“‘影狱’的行动比我们预想的更激进、更疯狂……但我们有我们的程序和顾虑，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目光重新聚焦在洛凡笙脸上：“好，既然你坚持，并且确实掌握了一些关键信息。我们可以换个方式。暂时合作。”
“合作？”洛凡笙眯起眼睛。
“对，有限度的合作。”陈教授沉声道，“信息共享。你提供你掌握的关于‘影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