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微弱的敲击声和隐约的啜泣,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洛凡笙的耳膜,也刺穿了他因为连番战斗而有些麻木的神经。
孩子?!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中炸开,瞬间点燃了比面对狙击枪口时更炽烈的怒火!盗墓、杀人、追杀……这些他都能理解,毕竟牵扯到巨大的利益和神秘的力量,人性的贪婪和残忍没有下限。但把孩子牵扯进来?囚禁在这种地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之气从他心底涌起,眼神瞬间变得比仓库外的寒夜还要冰冷。
“妈的!”他低骂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隐蔽和谨慎,如同被激怒的猎豹,几个箭步就冲到了仓库最里面那个上锁的小房间门前。
那扇门是厚重的实木外包铁皮,门上挂着一把老式但极其粗壮的黄铜大锁,看起来牢不可破。
“让开!”洛凡笙对跟上来的白芷低喝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热流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涌动,汇聚于双臂。他双手抓住那把大锁,五指如同钢钳般扣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给我开!!!”
伴随着一声低吼,他双臂肌肉贲张,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只听“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把看似坚不可摧的大锁,竟然被他用纯粹的蛮力,硬生生从中间掰弯、撕裂!锁舌崩飞,锁体报废!
洛凡笙一把扯掉坏锁,猛地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手电光柱射入黑暗的小隔间,眼前的景象让洛凡笙和白芷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隔间不大,只有几个平方,没有窗户,空气污浊不堪,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地上铺着一些脏污的稻草和破棉絮。
而在角落的阴影里,正蜷缩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看起来都只有八九岁的样子。他们穿着单薄破旧的衣服,小脸脏兮兮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因为干渴和恐惧而开裂。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如同受惊的小兽,紧紧依偎在一起,瑟瑟发抖。
在看到门被打开、光线涌入的瞬间,两个孩子明显受到了更大的惊吓,男孩下意识地把女孩护在身后,虽然他自己也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女孩则把脸埋在男孩背后,发出压抑不住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更让洛凡笙瞳孔收缩的是,他清晰地看到,两个孩子纤细的手腕上,都贴着一张白色的医用胶布,上面用红笔清晰地写着一串数字——正是他们的出生年月日,与名单上那些“阴时生辰”完全吻合!他们被当成了货物,贴上了标签!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愤怒瞬间淹没了洛凡笙。他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蹲下身,轻声说道:“别怕,小朋友,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坏人已经被打倒了。”
他的声音似乎起到了一点安抚作用。男孩怯生生地抬起头,看着洛凡笙,又看了看他身后虽然清冷但眼神并无恶意的白芷,眼中的恐惧稍微褪去了一点点,但依旧充满了警惕和不信任。
白芷也蹲了下来,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和一小包饼干,轻轻递过去:“饿了吧?先喝点水,吃点东西。”
看到食物和水,两个孩子眼中顿时爆发出渴望的光芒,但依旧不敢动,只是眼巴巴地看着。
洛凡笙心中叹息,这些孩子不知道被关了多久,遭受了怎样的恐吓。他接过水和饼干,自己先喝了一小口,吃了一块饼干,示意没有问题,然后才递到男孩面前。
男孩这才犹豫着接过去,先小心翼翼地喂身后的女孩喝了点水,吃了点饼干,然后自己才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孩子们的样子,洛凡笙拳头握得咔咔作响。影狱!这群毫无人性的畜生!为了那个狗屁“唤灵”仪式,竟然真的敢对小孩子下手!
必须尽快把孩子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他立刻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报警。警察介入固然能保护孩子,但也会打草惊蛇,让“影狱”更加警惕,而且很难解释清楚这一切。他想到了一个人——历史系的陈教授,那位对古文化、尤其是西南神秘古国颇有研究,并且之前似乎对洛凡笙手中的令牌流露出过异样关注的老学者。更重要的是,陈教授似乎与“寻古道”这个组织有些关联,应该有能力秘密安置这两个孩子,并且相信他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