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笙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死死盯着窗帘缝隙外那个模糊的黑影轮廓,全身肌肉紧绷,握着令牌的手心已经沁出冷汗。那黑影一动不动,仿佛凝固在了窗外,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是昨天用望远镜窥视的人找上门了?还是……从那个灰雾荒原或者哀牢国跟着他们出来的东西?
不能再等了!
洛凡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从地铺上弹起,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并没有直接冲向窗户,而是先一步窜到墙边,“啪”一声按下了客厅电灯的开关!
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客厅的黑暗!
几乎在灯光亮起的同一瞬间,洛凡笙一个箭步冲到窗边,猛地一把扯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空荡荡的。
老宅外是寂静的街道,昏黄的路灯照射着空无一人的路面和对面楼房斑驳的墙壁。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没有任何异常。那个模糊的黑影轮廓,仿佛只是光线和他紧张情绪造成的错觉。
但洛凡笙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窗台——那里,靠近窗框的位置,似乎落下了一小撮不起眼的、深色的东西。
他小心地打开窗户,一股微凉的夜风涌入。伸手将那一小撮东西捏了起来,凑到灯光下仔细查看。
那是几根羽毛。通体漆黑,但在灯光下隐隐泛着一种幽暗的金属光泽,触手冰凉,质地异常坚硬,不像寻常鸟类的羽毛。羽毛的根部还沾着些许潮湿的、带着腥气的泥土。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这些黑色羽毛的瞬间,贴身藏着的哀牢令牌,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清晰可辨的凉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这羽毛……不是普通东西!而且和令牌有关联!
洛凡笙的心沉了下去。刚才窗外的东西,绝对不是人!至少,不完全是!
他迅速关好窗,拉上窗帘,将这几根诡异的羽毛小心收好。这一晚,他再也没能睡着,一直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直到天色微亮。
第二天,洛凡笙顶着两个黑眼圈,先给父母打了个电话。父母果然已经联系过他老家那边,知道他提前离开了。洛凡笙只好硬着头皮编造借口,说是在老家后山探险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扭伤了脚,在一个同学家休息了两天,手机也没信号,所以没及时联系。
电话那头父母将信将疑,又是一通嘱咐,让他赶紧回家。洛凡笙含糊应下,说处理完同学这边的事就回,总算暂时糊弄了过去。
挂了电话,他去看望白芷。白芷已经醒了,气色比昨天更差,嘴唇干裂,额头有些发烫,显然是伤口引起了炎症。她对周围的一切都表现出极大的陌生和警惕,尤其是对洛凡笙拿给她的现代药物和食品包装,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这是……何物?”她捏着一粒胶囊,眉头紧蹙。
“消炎药,能帮你退烧,防止伤口恶化。”洛凡笙尽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我们现在的世界,和你们哀牢国……很不一样。”
白芷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就着水把药吃了下去,但整个过程都紧绷着身体。洛凡笙能理解她的不安,一个来自千年前(或者时间规则不同的地方)的古国少女,突然置身于充满电子设备、汽车噪音的现代都市,这种冲击力可想而知。
趁白芷休息的间隙,洛凡笙再次拿出从哀牢国带出来的那卷银色丝绢和兽皮地图,在灯光下仔细研究。丝绢上的古篆文字他大多不认识,但结合之前白芷的讲述和壁画内容,他勉强能辨认出“神裔”、“血祭”、“长生”、“大寂灭”等零星字眼,透露出不详的信息。而那兽皮地图上,除了指向老家后山矿洞的路线外,似乎还有一些更复杂的、若隐若现的线条,指向了地图上标注的这座城市的不同区域!
难道这座城市里,也有与哀牢国相关的“坐标”?
这个发现让他心惊不已。
下午,白芷的体温又升高了,之前买的退烧药效果似乎不大。洛凡笙决定再去一趟药店,买些效果更强的处方药,顺便采购些新鲜食物。
走出老宅,阳光明媚,但他却感觉如芒在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比昨天更明显,更持久!
他故意放慢脚步,利用街边商店的玻璃橱窗反光观察身后。果然,在川流不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