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墙上黑影一动,洛凡笙想都没想,抄起短刀就冲到窗边!他一把拉开窗帘,噬魂刃已然出鞘半寸,寒光凛冽,准备迎接可能出现的袭击。然而,预想中的恐怖景象并未出现——窗外暮色深沉,对面宿舍楼的墙壁斑驳依旧,那个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眼睛图案,连同图案中央那个鬼影般的模糊轮廓,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只是两人紧张过度产生的幻觉。
但洛凡笙手腕上贴身藏着的哀牢令牌,却传来一阵阵清晰而持续的灼热感,像一块温热的烙铁,明明白白地提醒着他:刚才看到的东西,绝对是真的!那绝非幻觉!
“消失了?”白芷也强撑着坐起身,紧张地望向窗外。
“嗯,但令牌有反应。”洛凡笙退回床边,眉头紧锁,“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白芷沉吟片刻,苍白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根据记载,空间裂缝初期不稳定,渗透过来的往往不是实体,而是一些游离的‘念’——可能是强烈的怨念、残存的意识碎片,或者是由哀牢国诡异规则凝聚成的能量残影。刚才那个黑影,很可能就是这一类东西。”
她进一步分析道:“这种东西本身可能没有太强的攻击性,更像是一种‘现象’,是裂缝存在的确凿证据。但它能显形,说明裂缝正在持续吸收能量,缓慢扩大。而且,它能被我们‘看’到,意味着哀牢国对现实世界的侵蚀正在加深,这绝不是好兆头。”
情况比想象的更严峻。单靠他们两人,面对可能扩大的裂缝和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无异于螳臂当车。
“必须想办法联系帮手!”白芷语气坚定地说,“我们守陵人一脉,虽然凋零,但并非完全灭绝。或许还有其他分支流落在外,或者……还有其他知晓哀牢国内情、并非敌人的‘知情人’存在。我们需要集合力量。”
她让洛凡笙帮忙,找来一些东西:一包在古玩街顺手买的、有些年头的朱砂,几枚康熙通宝的铜钱,还有一小截之前在听雨轩顺出来的檀香。东西虽简陋,但白芷说勉强够用。
她不顾洛凡笙的劝阻,坚持下床。她让洛凡笙清理出一块空地,用朱砂混合清水,在地上画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结构繁复的圆形图案,图案中心嵌套着几个古老的符号。然后将五枚铜钱按五行方位压在图案边缘,自己则坐在阵眼位置,将那枚她从不离身的、刻有奇异鸟兽纹路的骨片放在面前。
白芷深吸一口气,双手结成一个奇怪的手印,闭上眼睛,开始用一种低沉而悠扬、带着独特韵律的语调,吟唱起一首洛凡笙完全听不懂歌词的古老歌谣。那歌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地上的朱砂图案随着她的吟唱,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白光,那截檀香也无火自燃,飘起笔直的青烟,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异香。
洛凡笙屏息凝神,他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波动正以白芷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开去。那枚骨片也在轻轻震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有效果!”洛凡笙心中一喜。
然而,这希望的火苗刚燃起没多久,异变突生!
就在白芷吟唱到某个高亢音节时,地上的法阵白光猛地一阵乱闪,如同电压不稳的灯泡!那枚震动的骨片突然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锐响,仿佛要碎裂开来!白芷身体剧震,脸色瞬间由白转金,猛地张开嘴,“哇”地吐出一小口暗红色的血液,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
“白芷!”洛凡笙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她。
法阵的光芒彻底熄灭,檀香也瞬间断裂,青烟消散。刚才那股奇异的波动感也消失无踪。
白芷靠在洛凡笙怀里,剧烈地咳嗽着,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惊怒:“信号……被干扰了……或者说,被强行截断了!”
她缓了口气,艰难地分析道:“有两种可能。一是裂缝的存在扭曲了这片区域的能量场,使得我们的联络信号变得极不稳定,就像在强烈的电磁干扰下打电话。二是……更糟的情况,已经有其他势力,动用了更强力的手段,在监控甚至屏蔽这一带所有非常规的能量通讯!我们刚才的尝试,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
洛凡笙的心沉了下去。孤立无援的感觉从未如此强烈。
他忽然想起图书馆得到的那张纸条,连忙掏出来给白芷看。“这是我在图书馆发现的,约我明晚十点去实验楼顶。你看这个落款标记,认识吗?”
白芷接过纸条,仔细辨认那个墨点构成的、似鸟非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