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笙盯着手里那张约他去实验楼顶的纸条,心里正七上八下,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这邀约来得太诡异,时间地点都透着不祥,他正琢磨着是去赴约还是干脆当没看见,突然,一只冰凉得几乎没有温度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一下太过突然,洛凡笙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他猛地回头,心脏狂跳不止,只见床上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白芷,不知何时竟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还有些涣散和虚弱,但确实清醒了,正定定地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的声音细若游丝,几乎听不清:
“水……还有,窗外……那是什么?”
水?洛凡笙先是一喜,白芷醒了!他赶紧手忙脚乱地去倒水。但紧接着,他动作猛地僵住,窗外?什么窗外?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他霍然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公寓的窗户——为了透气,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严,留着一道缝隙。此刻已是黄昏,天色昏暗,对面那栋老旧宿舍楼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但就在对面宿舍楼斑驳的墙壁上,大约四五层的位置,一个东西牢牢抓住了他的眼球!那是一个图案,一个他绝不可能认错的图案——扭曲的、如同漩涡又如同狞笑鬼脸的圆形符号,周围缠绕着触手般的线条!
这和他爷爷老宅墙壁上,被人用疑似血迹画上的那个诡异图案,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老宅那个是静止的、用颜料画上去的。而眼前这个,是直接浮现在水泥墙壁表面的,并且正在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的、不祥的暗红色光芒!那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在逐渐深沉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和邪异!
“操!”洛凡笙心里爆了句粗口,头皮一阵发麻!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那些“影卫”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已经追踪到他们的新落脚点了?还是说……有更糟的情况?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赶紧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白芷,一点点喂她喝下。清凉的水似乎让白芷恢复了一些精神,她急切地抓住洛凡笙的胳膊,声音虽然依旧虚弱,但清晰了不少:“我们……回来了?通道最后……那只眼睛……”
洛凡笙深吸一口气,尽量简洁地将他们逃出通道、返回老宅遭遇袭击、得到爷爷提示来到听雨轩、以及目前躲在校园附近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重点描述了通道关闭瞬间,那只冰冷巨眼的凝视。
听完洛凡笙的叙述,白芷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点颜色。她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绝望的恐惧,喃喃低语,声音带着颤抖:“‘守门之眼’……竟然真的被惊动了……完了,比我们想象的最坏情况还要糟……”
“守门之眼?那到底是什么?还有墙上那个发光的鬼东西,又是怎么回事?”洛凡笙急忙追问,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白芷靠在床头,喘了几口气,努力组织语言:“强行关闭不稳定的通道,尤其是被‘守门之眼’这种维系空间平衡的古老存在凝视过……就像,就像用蛮力撕扯一块原本就有裂痕的布。”她伸出手指,无力地比划着,“结果不是在原来的口子上缝合,而是把口子撕得更烂,甚至可能在别的脆弱地方,也扯出新的破洞。”
她看向窗外那个散发着红光的图案,眼神凝重:“这些破洞,就是‘重叠点’或者叫‘空间裂缝’。裂缝所在的地方,两个世界——我们的现实世界,和哀牢国所在的那个已经半湮灭的诡异之地——的规则会互相渗透、扭曲、碰撞。”
她进一步解释,这种规则碰撞会带来一系列可怕的现象:现实世界会出现哀牢国的投影或残留影响,比如墙上莫名浮现哀牢国的符文图案、物品加速腐朽、听到不该存在的声音、闻到诡异的气味等等。更可怕的是,一些弱小的、扭曲的哀牢国“遗物”(可能是一些能量体或者受规则影响的怪物)可能会顺着裂缝渗透过来。
反过来,现实世界鲜活的生命气息和不同的规则波动,也会像黑暗中的灯塔一样,吸引哀牢国那边某些对“生”充满渴望或恶意的恐怖存在靠近裂缝,试图挤过来。
“你爷爷的老宅,因为哀牢令牌长时间存放,可能已经形成了一个初步的、不稳定的裂缝点。而现在我们这里……”白芷苦涩地看了一眼窗外,“恐怕也因为我们的停留,尤其是你身上带着令牌和那块残片,加上我之前受伤逸散的气息,催化出了一个新的小型裂缝。对面墙上那个图案,就是裂缝存在的显性标志,是哀牢国规则侵蚀现实的体现。”
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