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无法形容的冰冷!
不是身体感受到的温度,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极致严寒!在被那只紫色巨眼凝视的瞬间,洛凡笙感觉自己的血液、思维、甚至心跳都在这一刻被冻僵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只剩下灵魂在无声地战栗和尖叫!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好奇,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绝对的漠然和死寂。仿佛它看到的不是两个挣扎求生的生命,而是两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在这只眼睛面前,什么兽化刀疤脸,什么祭坛危机,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呃……”背上的白芷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在这极致的死寂中却格外清晰。她似乎承受着更大的压力,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彻底晕厥了过去。
白芷的动静,像是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洛凡笙被恐惧冻结的思维。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一股强烈到极点的求生欲,混合着对背上女孩的责任感,如同火山般从他心底喷发!这欲望是如此强烈,甚至暂时冲淡了那灵魂层面的恐惧!
几乎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枚一直与紫色巨眼“对视”的幽都令,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强烈的意志,或者说,是感受到了来自紫色巨眼的恐怖威胁,终于做出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应!
“嗡——!!!!!”
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嗡鸣或微弱的光晕,而是一种仿佛龙吟般的、震耳欲聋的巨响!令牌本身变得滚烫无比,洛凡笙感觉自己的手掌都要被烫熟了!
紧接着,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而炽烈的金色强光,猛地从令牌中爆发出来!
这金光如此耀眼,瞬间驱散了祭坛弥漫的血色,甚至将整个即将崩塌的悬崖空间都映照成了一片煌煌金色!光芒并不扩散,而是凝聚成一道凝实的光柱,如同出鞘的利剑,笔直地、狠狠地撞向了通道入口处那只冰冷的紫色巨眼!
“嗤——!”
仿佛热油泼雪的声音响起!金光与紫眸之间爆发出无声的能量冲击!那笼罩在洛凡笙和周身的、源自紫色巨眼的恐怖威压,在这道煌煌金光的冲击下,竟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瞬间消融、退散!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足够了!
压在灵魂上的那座冰山被搬开了!洛凡笙只觉得浑身一轻,几乎要虚脱倒地,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走!!!”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压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借着令牌金光与紫眼对抗产生的短暂空隙,背着昏迷的白芷,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像是逐光的勇士,不顾一切地、狠狠地撞向了那只剩下碗口大小、并且因为金光冲击而剧烈扭曲震荡的漩涡光点!
在身体彻底没入那片混乱光芒的前一刹那,洛凡笙的眼角余光,鬼使神差地、不受控制地扫过了祭坛的中央——那尊眼中冒着血光、作为一切邪恶仪式核心的诡异雕像。
不知道是不是金光与紫眼对抗产生的光影错觉,他好像……好像看到那尊雕像原本毫无表情的、非人非兽的脸上,那石刻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嘲讽和深意的……笑容?
是错觉吗?!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但下一秒,他就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轰!!!”
强烈的失重感、撕扯感、晕眩感……无数种难以形容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他!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充满粘稠液体的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错了位,骨头像是要被一寸寸碾碎,灵魂似乎都要被从身体里扯出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凭借本能,死死地用身体护住背上的白芷,将那块依旧在疯狂发烫、震动、散发着残余金光的幽都令紧紧抱在胸前,仿佛这是狂风暴雨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就在洛凡笙感觉自己即将被这无尽的空间乱流彻底撕碎、意识渐渐沉入黑暗时——
“噗通!”
一声沉闷的摔落声响起,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