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成千上百双空洞、死寂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是什么感觉？
洛凡笙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他有了切身体会。那感觉，就像大冬天被人扒光了扔进冰窟窿里，从头到脚，连带着灵魂深处，都透着一股能冻僵血液的寒意！他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连呼吸都忘了。
他想跑，立刻！马上！逃离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
但可怕的是，他的双脚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又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泥沼，沉重得抬不起来。巨大的恐惧如同实质的胶水，黏住了他的关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些原本只是虚幻影像的“居民”们，在定格、转头、注视之后，开始发生更恐怖的变化！
它们的身影，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幻透明，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起来！虽然依旧有些半透明，但轮廓清晰了许多，甚至能看清他们古老服饰上的细微纹路。而随着它们变得凝实，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呵气成霜！这股冰冷中，还夹杂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沉淀了千年的怨毒和恶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它……它们好像……变成真的了？”洛凡笙牙齿都在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可比面对刀疤脸和影傀刺激多了，那种被整个世界的“恶意”针对的感觉，足以让心智不坚的人瞬间崩溃。
白芷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紧握着短刃的手在微微发抖，脸色比地上的石头还要白。“是强烈的怨念……被惊动了……它们现在……有攻击性！”
她的话音未落，离他们最近的那个“货郎”，以及旁边的几个“行人”，脸上那麻木的表情开始扭曲，嘴角极其僵硬地、一点点向上咧开，形成一个无比诡异、令人心底发毛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暖意，只有纯粹的冰冷和恶意！
紧接着，它们伸出了半透明、却散发着森森寒气的手，朝着站在最前面的洛凡笙，直直地抓了过来！动作虽然依旧有些缓慢，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执念！
“滚开！”洛凡笙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往后退，同时胡乱地挥舞着手臂，想挡开那些鬼手。
但他的手臂直接穿过了最先抓来的鬼手，一股透骨的冰凉瞬间顺着胳膊蔓延，让他半个身子都麻了！而那只鬼手，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继续朝着他的胸口抓来！物理接触无效！
眼看那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鬼手就要触及他的身体——
“嗡！”
一直被洛凡笙紧紧攥在手里的黑色令牌，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猛地变得滚烫！同时，一股柔和的、乳白色的光晕自令牌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淡淡的光圈，将洛凡笙和白芷笼罩其中！
“嗤嗤……”
几只抓到的鬼手一碰到这乳白色的光晕，就像烧红的烙铁烫到了冰块，立刻冒起一股黑烟，发出轻微的腐蚀声！那些鬼影脸上的诡异笑容瞬间变成了痛苦和愤怒，它们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惊惧地向后退了几步，徘徊在光圈之外，不敢再轻易靠近。
“有用！令牌有用！”洛凡笙又惊又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握着发烫的令牌，恨不得把它塞进怀里。这玩意儿果然是宝贝！
然而，令牌散发出的光芒，以及它逼退鬼影的举动，仿佛捅了马蜂窝！
光圈之外，那些被逼退的鬼影发出无声的嘶嚎（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洛凡笙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愤怒的情绪），而更远处，那成千上百个被惊动的“居民”幻影，像是受到了召唤，又像是被光芒所吸引，开始如同潮水一般，从街道的各个角落，朝着光圈涌来！
原本只是附近几十个鬼影，转眼间就变成了几百个，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乳白色的光圈在无数鬼影的冲击和包围下，开始剧烈地闪烁、明灭不定，范围也被压缩得越来越小！光芒之外，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鬼影，它们伸出无数半透明的手臂，疯狂地抓挠着光圈，那张牙舞爪的景象，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做一辈子噩梦！
“不行！光撑不了多久！”白芷焦急地喊道，她能感觉到令牌的光芒正在快速减弱，洛凡笙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显然维持这光芒对他的消耗极大。
光圈越来越小，鬼影越来越近，那冰冷的恶意几乎要渗透进来。洛凡笙感觉脑袋像要裂开一样疼，视线开始模糊，握着令牌的手因为脱力而在颤抖。他绝望地看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