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果然在这里!抓住他们!”刀疤脸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瞬间锁定了从岩石后一闪而过的身影,狞笑一声,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饿狼,提着砍刀就冲了过来!他身后那两个手下也立刻放弃了对村民的看守,挥舞着匕首和短棍,嗷嗷叫着包抄过来!
“跑!”洛凡笙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他猛地一把拉起几乎要冲出去拼命的白芷,也顾不上什么隐蔽了,转身就朝着与刀疤脸他们相反的方向,一头扎进了茂密漆黑的丛林深处!
“砰!砰!”
身后传来两声沉闷的枪响!子弹呼啸着擦过他们身边的树干,打得木屑纷飞!洛凡笙吓得魂飞魄散,这帮家伙居然还有枪!他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这阵仗,现在亲身经历,那子弹破空的声音简直要把他的耳膜震裂,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
“别回头!跟我来!”白芷虽然悲愤交加,但求生的本能和守护族人的责任让她瞬间冷静下来。她反手抓住洛凡笙的手腕,脚步变得异常灵活和坚定,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潜行,而是变成了一种不顾一切的狂奔!
她对这片丛林的熟悉程度再次救了他们的命。她根本不走那些看似平坦的小路,而是专门挑那些荆棘密布、藤蔓缠绕、几乎无法下脚的险峻路径。时而弯腰钻过倒下的枯树形成的狭窄通道,时而手脚并用爬过布满了湿滑苔藓的陡坡。洛凡笙跟在她后面,只觉得两边的树木和阴影飞速倒退,肺里火辣辣的疼,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全身的肌肉都在尖叫抗议,但他不敢停,只能拼命迈动双腿,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怀里的令牌变得滚烫,像揣了个小暖炉,而且持续不断地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晕。更奇特的是,洛凡笙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令牌似乎有一股微弱的“拉力”,在指引着一个明确的方向!当他稍微偏离那个方向时,令牌的灼热感就会减弱,而一旦朝着那个方向跑,灼热感和光芒都会增强!
“令牌……在指引方向!”洛凡笙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跑在前面的白芷喊道。
白芷回头瞥了一眼他怀中发光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急切:“是圣城!令牌在指引我们去圣城的外围!快!往那个方向跑!那里有古代留下的防御机关和迷阵,也许能挡住他们!”
圣城?是指那片巨大的古城遗迹吗?洛凡笙来不及细想,只能拼命跟上。
身后的叫骂声和脚步声紧追不舍,刀疤脸那粗哑的咆哮如同跗骨之蛆:“跑?我看你们能跑到哪儿去!给老子追!抓住那个小子,他手里的牌子是宝贝!那个丫头片子要活的,祭品少不了她!”
枪声偶尔还会响起,但在这茂密的丛林里,准头大失,更多的是起到恐吓作用。然而,这声音却像是投入滚烫油锅里的水,瞬间激起了更大的反应!
“嗷吼——!”
“嘶嘶——!”
远处,那些原本就被惊动的巡猎者,似乎被枪声和人类激烈的活动彻底刺激到了,发出了更加狂暴和密集的嘶吼!整个丛林仿佛都活了过来,到处都回荡着令人心悸的咆哮和鳞片摩擦声!显然,更多的巡猎者正在被吸引过来!
前有未知的险路,后有凶狠的追兵,四周还有逐渐合围的怪物!洛凡笙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正在不断缩小的死亡陷阱里,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后一秒。
“快!穿过前面那片‘鬼刺藤’!”白芷指着前方一片看起来就极其不友好的、长满了半米长尖锐黑刺的茂密藤蔓丛喊道,“小心别被划伤,有毒!”
洛凡笙看着那密密麻麻、闪着幽光的尖刺,头皮发麻,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学着白芷的样子,用胳膊护住头脸,咬紧牙关,猛地撞了进去!
“嗤啦——!”
衣服被轻易撕裂,尖锐的刺划过皮肤,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感,幸好躲得快,伤口不深,但那种毒素带来的麻痹感已经开始蔓延,让他的动作都有些僵硬。白芷显然也受了伤,但她一声不吭,只是速度更快了。
好不容易穿过这片要命的刺藤,两人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火辣辣地疼。但身后的追兵似乎也被这片刺藤暂时阻挡了一下,叫骂声稍微远了一点。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口气——
“咚!咚!咚!”
沉重的、如同擂鼓般的脚步声,从他们的侧前方传来!伴随着一种压抑的、仿佛野兽喘息般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