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笙和白芷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缩回到旁边一块巨大的、布满苔藓和爪痕的黑色岩石后面,紧紧贴着冰冷的石面,大气都不敢喘。
洛凡笙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透过岩石底部的缝隙和稀疏的灌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这一看,让他头皮瞬间炸开,血液都凉了半截!
就在前方几十米开外,那片林间空地的边缘,火把的光影摇曳晃动。景象比他们刚才远远瞥见的要残酷得多!
只见刀疤脸和他仅存的两个手下——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正凶神恶煞地围着一小群约莫四五个人。那几个人穿着和白芷类似的粗布麻衣,脸上带着惊恐和愤怒,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他们显然是白芷的族人,守陵人村民!其中还有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老者,头发花白,嘴角带着血迹,显然已经遭受过殴打。
“说!通往核心区域的祭坛到底在哪里?!”刀疤脸一脚踹在其中一个试图挣扎的年轻村民背上,将其踹倒在地,然后用沾着泥污和暗红血渍的靴子狠狠踩住他的肩膀,手中的砍刀几乎要贴到对方的脖子上。“别他妈跟老子耍花样!刚才那老东西不识抬举,已经下去见阎王了!你们也想试试?”
他所说的“老东西”,赫然就是倒在旁边不远处血泊中的一具尸体!那是一个同样穿着守陵人服饰的老人,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愤怒和不屈,脖颈处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洛凡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杀人!他们真的敢杀人!而且如此随意,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白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洛凡笙能清晰地听到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她看到族人的惨状,尤其是那位长者的尸体,眼睛瞬间就红了,充满了血丝,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和杀意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她猛地就要站起身冲出去!
“别动!”洛凡笙魂飞魄散,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将她按在原地。他的心脏狂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急道:“冷静点!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他们有三个人,都有刀!我们打不过!”
白芷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眼泪混合着泥土从洛凡笙的指缝间流下。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洛凡笙几乎要按不住她。
“听着!白芷!听着!”洛凡笙强迫自己冷静,用最急促的语气说道,“你现在冲出去,不但救不了他们,连你自己也会搭进去!我们得想办法!智取!明白吗?智取!”
也许是洛凡笙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残存的理智压过了冲动,白芷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但身体依旧因为愤怒和悲痛而剧烈颤抖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空地那边,被踩住的年轻村民梗着脖子,怒视着刀疤脸,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呸!你们这些外来的强盗!亵渎圣地,惊扰亡魂!不得好死!祭坛的秘密,我们死也不会告诉你们!”
“有骨气!”刀疤脸不怒反笑,但那笑容扭曲而残忍,他抬起脚,似乎要放过这个年轻人,但下一秒,他猛地挥刀!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年轻村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被刀背硬生生砸断了!
“啊——!”白芷在洛凡笙怀里猛地一颤,差点又叫出声,洛凡笙赶紧加大力气捂住她的嘴,自己的手心也全是冷汗。
“不说?没关系。”刀疤脸用刀面拍打着年轻村民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等把你们一个个折磨死,总能撬开一两个软蛋的嘴!长生不死!哈哈哈!老子终于找到了!这鬼地方果然有长生的秘密!”
他状若疯狂地大笑起来,火光映照下,他脸上的疤痕如同蜈蚣般蠕动,显得格外恐怖。
“等老子得到了长生不死的力量,什么狗屁哀牢国,什么守陵人,统统都要跪在老子脚下!”他狂笑着,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村民,最后,竟然若有若无地,朝着洛凡笙和白芷藏身的那块巨大岩石方向瞥了一眼!
洛凡笙心里猛地一紧!难道被发现了?不可能啊!他们藏得很隐蔽,而且距离这么远……
就在他心存侥幸之时,刀疤脸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残忍和戏谑,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味着什么,然后猛地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