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持续传来的灼热感和明确的指向性，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瞬间压过了洛凡笙心中的恐惧和犹豫。
出去？回是肯定回不去了，那暗河跟滚筒洗衣机加绞肉机二合一似的，谁回头谁傻X。留在这儿？旁边河里泡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盗墓贼铁坨，水下还藏着个连影子都让人心肝颤的未知巨物，这地方简直就是个开放式坟场，多待一秒都折寿。
唯一的生路，似乎真的就只剩下令牌所指的方向——河对岸那片隐藏在昏黄光晕和薄雾后的古城轮廓！
“妈的，拼了！”洛凡笙啐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狠狠一咬牙。与其在这儿自己吓自己等到死，或者被河里的东西当点心叼走，不如主动闯一闯。这令牌好歹是“钥匙”，总不能把他往死路上引吧？虽然这鬼地方本身就够要命了。
他强忍着全身骨头散架般的疼痛，还有脑袋里一阵阵的眩晕恶心，扶着岩壁站了起来。脚踝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奇怪的是，或许是因为令牌持续散发的那股温热气息流转全身，他感觉体力恢复得比想象中要快一些，至少走路没问题。
得先想办法过河。
他不敢再靠近铁坨趴着的那个方向，谁知道那家伙是死是活，万一醒了，或者引来水下的东西，都是大麻烦。他猫着腰，尽量利用河滩上的石块做掩护，朝着令牌指引的上游方向小心翼翼地移动。
脚下的鹅卵石硌得他呲牙咧嘴，每走一步都得挑地方下脚，速度根本快不起来。他一边走，一边紧张地观察着河面和对岸。河水在这里相对平缓，但宽度得有十几米，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对岸的堤岸看起来不算太高，但湿滑陡峭，爬上去也得费点劲。
最关键的是，怎么渡水？游过去？一想到这河水里可能藏着的东西，洛凡笙就头皮发麻，刚才那巨大的阴影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万一游到一半，脚脖子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住……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
他寄希望于能找到一座桥，或者一根倒下的树木之类的。毕竟对岸有建筑，古代人总得有过河的办法吧？
走了大概一两百米，河滩逐渐变窄，两侧的岩壁越发陡峭，几乎要合拢。前方的河水似乎也变得湍急了一些，发出更大的哗哗声。而令牌指向的方向，依旧坚定地对着河对岸。
看来，没有现成的路。
洛凡笙心里一沉。难道真要下水？
就在他纠结万分的时候，目光扫过湍急的河水，突然发现靠近对岸的水下，似乎隐约有一排模糊的、排列整齐的阴影！
是石头？还是……
他心跳加速，赶紧蹲下身，眯起眼睛仔细看去。昏黄的光线下，那些阴影若隐若现，似乎是一根根粗大的石柱！它们并排立在水中，大部分没在水下，只有顶端稍微露出水面一点点，形成了一条极其隐蔽的、断断续续的“踏脚石”路径！
“有门儿！”洛凡笙心中一喜。这很可能是古代哀牢国人修建的涉水通道，因为年代久远被河水淹没或者故意建成这样以掩人耳目！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石柱的间距有点远，而且露出水面的部分非常小，湿滑无比，一个踩空就得掉进急流里。危险性极高！但比起直接游泳，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莽撞的时候，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令牌贴身放好，这玩意儿是关键。然后他拿出了那卷银色丝绢。之前情况紧急没细看，现在摊开在手心，他才发现这丝绢的神奇之处——它明明跟着自己在暗河里泡了那么久，却丝毫不见水渍，触手冰凉滑腻，上面的字迹图案清晰无比，仿佛刚写好一样。
“好东西啊，防水防火吗？”他嘀咕着，借着昏黄的光线，努力辨认上面的古篆字和那些抽象的图案。
丝绢上的信息很零碎，大多是些残缺的句子和符号。他连蒙带猜，结合之前看过的爷爷笔记里的只言片语，大致理解了一些模糊的概念。
“神裔……血脉觉醒……祭祀……通灵……”
“长生……非福……枷锁……代价……”
“守护……封印……禁忌……”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透露出一种不祥的气息。所谓的“神裔”，似乎是指拥有特殊血脉的人，而“长生”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诅咒，需要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