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陌生河滩
    第19章 陌生河滩

    不知过了多久,洛凡笙是被喉咙里那股火辣辣的灼烧感给活活呛醒的。他猛地侧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哇哇地吐出了好几口带着河腥味的冰水,感觉整个肺管子都在冒烟。

    

    “咳咳咳……呕……”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像是被风箱扯着一样疼。意识慢慢回笼,第一个感觉就是冷,透心凉的冷,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跟第二层冰凉的皮似的。紧接着,全身的骨头就跟散了架一样,尤其是脑袋,太阳穴那里一跳一跳地疼,稍微动一下就跟要炸开似的,恶心得他想吐。脚踝处也传来一阵阵闷痛,提醒他之前惊心动魄的遭遇不是梦。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的,缓了好几秒才逐渐清晰。

    

    入眼是一片陌生的河滩,脚下是粗糙的砂石和鹅卵石,硌得他生疼。天空……或者说,头顶上方,并不是他熟悉的蓝色或者黑夜,而是一种非常诡异的、像是黄昏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的昏黄色调,看不到日月星辰,只有一片均匀而压抑的昏黄光晕,笼罩着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雾气,让远处的景物都显得有些朦胧。

    

    空气里,那股熟悉的、淡淡的异香依旧存在,比在矿洞通道里时似乎更清晰了一些,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

    

    他还活着!真的从那条能吃人的暗河里活下来了!

    

    洛凡笙心里先是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但紧接着就被眼前的陌生环境和身体的极度不适给压了下去。他挣扎着,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酸痛的肌肉。

    

    他先是赶紧摸了摸怀里,硬硬的触感传来——那块救了他命的黑色令牌还在!旁边那卷冰凉的银色丝绢也安然无恙。还好,最重要的东西没丢。他那个破背包早就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除了这俩宝贝,他现在真是一无所有,标准的“净身出户”……哦不,是“净身出滩”。

    

    他勉强坐直身体,忍着头晕和恶心,开始仔细观察四周。

    

    这里像是一个地下暗河冲击形成的小型河滩,不算大,他正处在河滩的边缘,下半身还泡在冰凉缓慢的河水里。河水是从他来的方向流过来的,在这里拐了个弯,水面相对平静,然后向着下游更深沉的黑暗里流去。河滩两边是陡峭的、长着些发光苔藓的岩壁。

    

    环境的陌生感让他心里发毛,这地方跟他掉下来的那个矿洞完全是两码事,看来暗河把他冲到了相当远的地方。他记得失去意识前,好像看到了对岸有建筑的影子?

    

    洛凡笙强撑着站起来,脚下一软,差点又栽回去。他扶着旁边一块冰冷的岩石,稳住身形,眯起眼向河对岸望去。

    

    昏黄的光线和薄雾使得视线不太清晰,但对岸的轮廓确实不像纯粹的天然岩壁。那看起来……像是用某种规整的黑色石块垒砌起来的……堤岸?或者矮墙?再往后,朦朦胧胧的,似乎真的有一些低矮的、连绵的阴影,静静地匍匐在那里,透露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死寂和古老气息。

    

    那是什么?废弃的村落?还是……丝绢上提到的,哀牢国的外围遗迹?

    

    就在他心中惊疑不定,猜测着那片阴影到底是什么来头的时候,突然——

    

    怀里传来一股明显的灼热感!

    

    不是之前在水里那种温润的暖意,而是有点发烫,像揣了个刚充完电还有点过热的暖宝宝!

    

    洛凡笙一个激灵,赶紧把令牌掏了出来。只见这块非金非玉的黑色牌子,此刻表面那些复杂的鸟兽纹路,正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柔和的、持续不断的微光!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当他下意识地握紧令牌时,能感觉到牌子本身带着一种明确的“倾向性”——它的尖端,像被磁铁吸引一样,明确无误地指向了河对岸,那片隐藏在昏黄光晕和薄雾之后的建筑阴影!

    

    “嘶——”洛凡笙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令牌给扔了。这玩意儿成精了?还会自动导航?

    

    难道令牌指的方向,就是哀牢国古城真正的入口?或者说,是丝绢上记载的、藏有更多秘密的地方?

    

    去,还是不去?

    

    这几乎不是一个选择题。回头路?暗河湍急,根本不可能逆流而上。留在原地?这鬼地方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只有这泡过死人的河水(想到瘦猴和铁坨的结局,他就一阵反胃),待着就是等死。

    

    唯一的生路,或者说,唯一能解开这一切谜团的线索,似乎就在河对岸。

    

    可是,怎么过去?这河面虽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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