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着。
刺骨的寒意依旧存在,但似乎没有之前那么难以忍受了。头部的剧痛一阵阵传来,让他阵阵恶心。他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沉重得像焊住了一样。
耳边不再是震耳欲聋的咆哮水声,而是变成了相对平缓的“哗哗”声,还有……水滴从高处落下的“嘀嗒”声。
我……还活着?
这个念头如同一点火星,点燃了他求生的欲望。他凝聚起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朦胧的、熟悉的幽蓝色和淡绿色光芒。是那些镶嵌在洞穴顶壁的发光晶体。
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冰冷粗糙的砂石地上,半个身子还浸泡在冰凉的水里。这里似乎是一处相对平缓的河滩,河水在这里流速慢了很多,形成了一片小小的回水湾。他就是被水流冲到了这里。
他挣扎着想动,却感觉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无处不疼。尤其是头部,太阳穴突突直跳,稍微一动就晕得厉害。脚踝处也传来阵阵刺痛,飞虎爪不知道是在坠落时松脱了,还是在激流中被冲掉了,但伤口肯定还在。
他喘着粗气,勉强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比之前那个平台所在洞穴稍小一些的地下空间,同样布满了发光的晶体。河滩不大,两边是陡峭的岩壁。暗河从他来的方向流过来,在这里拐了个弯,向着更深的黑暗流去。
他活下来了!真的从那条可怕的暗河里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他的目光就被河滩前方不远处的景象吸引住了。
那里,河的对面,似乎不再是单纯的岩壁,而是……出现了人工建筑的痕迹?
朦脓的光线下,能看到对岸不再是天然形成的粗糙岩石,而是出现了整齐的石块垒砌的……堤岸?甚至更远处,影影绰绰的,似乎有一些低矮建筑的轮廓,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与幽光交织的地下世界里。
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荒凉、死寂的气息,隔着河水扑面而来。
同时,他怀里的那块黑色令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再次变得温热起来,并且微微震动,指向河对岸那片模糊的建筑轮廓方向。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洛凡笙混乱的脑海,让他瞬间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和寒冷——
难道……这就是丝绢上提到的哀牢国外围城镇?那座在令牌指引下,他一直在寻找的……失落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