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咧开着，像是在笑。

    赶尸道长心中惊骇，急忙望向木棺——里面竟坐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尸身。

    “你已经死了！”

    倒下的破败纸人，也发出声音。

    那声音如魔音灌耳，令人头皮发麻。

    他环顾四周，发现所有纸人的脸，都变成了他的脸。

    每一具纸人的脖子上，也都长着一张本不该存在的嘴。

    “我没死！你们都是假的！”

    赶尸道长怒吼，却感到喉咙一阵震动。

    他猛地僵住。

    双手缓缓抚过脸庞，摸到眼睛、鼻子，再往下——本该是嘴的地方，竟一片平坦。

    而颈间喉头处，却传来阵阵瘙痒。

    他颤抖着手往下探，触到一片温软。

    那触感，竟像是嘴唇。

    “我们都一样，一样！”

    四周响起一片激动的喊声，所有长得像他的人都在齐声高呼。

    赶尸道长咽了口唾沫，却感觉液体从颈边滑落。

    他的脖子上，确实长了一张嘴——那是他自己的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嘶声质问，却无人回应。

    天地间，只回荡着同一句话：

    “我们是一样的。”

    简单的话语，却掀起心底惊涛。

    眩晕，旋转，整个世界剧烈摇晃……

    渐渐地，一道光亮映入眼中。

    他不再身处墓穴，而是躺在一张雪白的病床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夹杂着旁人的议论：

    “这人是个精神病吧？”

    “是啊，整天说自己是赶尸的。”

    “唉，病得不轻啊……”

    赶尸道长痴痴地笑了起来，眼神空洞。

    他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赶尸道人，也不是什么世外高人，更不曾踏足光怪陆离的世界。

    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

    “哈哈哈！着相了，我终于破相了！”

    他激动地大喊，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不存在。

    “医生！我好了！我要出院！”

    他对眼前的医生和护士喊道。

    “真的吗？”

    医生和护士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

    “嗯，我是正常人，我要出……”

    话未说完，他却发现医生和护士的脸上，都挂着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