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当痛苦达到极致时，人反而会失声。
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所有精力都用来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现在，你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诡异地笑着。
此刻那笑容终于显露出真正的恐怖。
“不过，你这眼睛也没什么用了，不如就此舍弃？”
他的双指再次探入，但这次不同。
手指直接摸索到眼眶边缘，触到了眼球的边界。
“不！不要！”
赶尸道长无声地嘶吼着。
他慌忙伸出沾满鲜血的双手，想要阻止 的动作。
可惜为时已晚。
噗嗤…
仿佛汁水浸透的声音。
手指触到了泛白的东西。
不紧不慢地向外拉扯，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这种感觉真不错呢。”
他把玩着眼球，而赶尸道长已经痛得瘫倒在地。
道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或许是觉得无聊了， 猛地拽出一颗球体。
连带出来的，还有那根贯穿眼球的寒钉。
奇怪的是，扯出的眼球上并没有粘稠的液体。
甚至显得有些干瘪。
这一切似乎都在说明——它不是人。
或者说，不是活人。
捏着眼球轻轻摇晃。
他的手指握住眼球上的钉子。
目光转向赶尸道长。
此时的赶尸道长仿佛得到解脱般，正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右眼不断涌出鲜血。
虽然眼球没有被取出，但还是受到了重创。
正喘息时，赶尸道长突然闻到嘴里一股腥臭。
那气味极其怪异，像是腐烂许久的臭肉。
赶尸道长猛然察觉，那并非腐肉的气味。
那是真真切切的——尸臭！
浓烈的死尸气息冲入他口中，迅速弥漫开来。
赶尸道长一阵反胃，几乎要呕吐。
他常年与 打交道，却从未尝过 的滋味。
这一次，他却被迫体验了。
那具尸身捏着寒钉，将刚剜出的眼珠送入口中。
如同吃串一般，他咬住眼珠，缓缓从钉上扯下。
随后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
赶尸道长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他终于明白这强烈的冲击从何而来。
他用仅存的左眼盯着咀嚼的尸身，恐惧不断加剧。
他甚至能感受到尸身咀嚼的触感，清晰得如同亲历。
这诡异的共鸣让他痛苦不堪。
“哈哈哈。”
尸身笑了起来，似乎对赶尸道长的表情十分满意。
【呕！太恶心了！】
【这谁受得了？居然吃死人的眼珠！】
【味道太冲了，我真的不行了。】
【救命！看得我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真是假？】
【我完全搞不懂，这太不对劲了！】
【多希望这只是幻觉，没那么吓人。】
赶尸道长心中五味杂陈。
那诡异的感觉不断侵蚀着他本已脆弱的意志。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僵尸王忽然撑起身子，甩了甩头。
仿佛想将脑中的杂念全部甩出去。
见他醒来，赶尸道长精神一振。
有僵尸王在，眼前的困境或许能解。
他们之间订有契约，曾在幻术中被用于唤醒自己。
如今他已深陷其中，必须再次借助这份力量。
僵尸王逐渐清醒，朝着赶尸道长走来。
他挠了挠头，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赶尸道长艰难起身，从乾坤袋中取出两道神符。
一道贴于自己眉心，一道贴向僵尸王额前。
接着咬破手指，在僵尸王额上画符。
符成之际，那笑意却愈发浓重。
“你想做什么？摆托我么？”
熟悉的声音从僵尸王口中传出——
那竟是赶尸道长自己的声音。
他动作一滞，猛地收手后退。
右眼紧闭，血水从眼角渗出。
面前的僵尸王一把撕下额前符纸。
符下显露的，是一张与赶尸道长一模一样的脸。
赶尸道长面容铁青，僵硬得无法直视。
他的脖颈处，竟也裂开一张嘴。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