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堂叹气:“你想知道什么?”
“谁给你脸色了吗?”叶黎开始猜测。
“算不得什么脸色。”陆明堂往后瞄了一眼,瞅见年轻人眼底跃动的怒火,心头一闷,皱起眉,想跳过这个话题,但叶黎接踵道:
“余邃?”
都问过了还问——陆明堂无语。
“你别把那傻逼的话放心里。”
“你知道他说什么了?”
“不知道,但你别把傻逼的话放心里。”叶黎再次强调,“以后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保准打得他不敢再张嘴。”
“叶黎,”陆明堂声音低沉,“他是你表哥吧?”
“...或许吧。”叶黎答得不情不愿。
“别让你母亲为难。”
陆明堂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用再擦了,但年轻人没有放手,反而越界地勾下他的浴袍,露出肩背一道淡色的陈旧疤痕,在那轻轻摩挲。
叶黎低声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伤?”
“挺多年了,记不清了。” 陆明堂不自在地扭了下,伸手拽衣服,没拽动,年轻人握住他的手,指责道:
“骗人。”
“刘达跟我说…当时是为了救我…”
陆明堂无奈叹息,今晚的明知故问有点超标了,他弄不清年轻人想做什么,他情愿自己弄不清。
“别听他胡咧,不是为了你…谁我都会救的…你…”不用愧疚——
叶黎却低下头,在那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嘟囔道:“我才不信。”
陆明堂像是被烫到,身体弹了一下,离开他的怀抱,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怎么了?”叶黎表情无辜,他动作很纯洁。
“你…”陆明堂眼中的惊疑变成迟疑,“想做吗?”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一片绯色从年轻人的脖子铺上面庞,连耳垂都泛着玛瑙一样的色泽。
他眼睛里迸出惊喜和慌乱,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张着嘴,结巴半天没结巴出一句整话:
“啊…做…嗯…”
这下轮到陆明堂面红耳赤了,他搞错了?
叶黎不是这个意思?那他这样说岂不是显得是自己…可是这小子怎么回事?一副童子鸡的样子,他今年也27岁了吧!
周围伴着一群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二世祖,他竟纯洁的像朵茉莉花么?
还是说他想为了谁守身如玉不成?
“你以前没做过?”陆明堂不信地问道。
“嗯…”叶黎竭尽全力控制住声线,怒斥心跳如此失常,理智半晌才重新掌控局面:
“我觉得这事儿要结婚以后做比较好。”
可他现在结婚了!
就是比较好的状态!
想到这,心跳又一次失控了。
所以这家伙还是个保守主义,他和吴瑜没做过——陆明堂烦躁得又想来一支烟了,现在算什么事儿,他起的头,怎么收场?
“你想做吗?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叶黎凑近了些,整个人罩在陆明堂身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两只眼睛却亮晶晶的,跃跃欲试要展示这些日子的学习成果。
陆明堂不知道坦荡和羞涩是怎么在一个人眼中完美融合的,他正被他逼到绝境。
身上热的惊人,刚洗的澡算白费了,一种干渴盘踞了他的喉咙,喉结剧烈滚动,丝毫无法缓解。
“我想抽支烟,你介意吗?”他没有正面回答,但他知道自己伪装的镇定有多么不堪一击,这人只要把手贴在他的胸膛,就能感受到他难以抑制的颤抖。
恐惧——他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
叶黎也看出来了,那双亮的像星星的眼睛黯淡些许,但立马退回安全距离。
“抱歉...”
“对不起...”
他们不约而同,然后同时愣住,缓了半晌,陆明堂抬手握住叶黎的胳膊:
“你要是想...”
“你饿了吗?”叶黎却打断他,“晚上没有吃什么东西吧,我去给你做点。”
他说着,起身走向厨房。
陆明堂跟着站起来,一种说不清的焦灼席卷全身,他叫住他:“叶黎,我不是那个意思。”
叶黎回身握住他的手,一脸认真道:
“是我不好,我让你感到紧张,你明明还没有准备好我却这么问,你不喜欢,不要强迫自己,看你为难我会心疼。”
那种焦灼没有丝毫缓解,几乎灼穿他的心脏,他为这样的自己感到恶心,口气不由带出几分暴躁:
“你不用这样。”
叶黎上前理了理他湿润的鬓角,克制住在那吻一下的冲动,轻声问:“不用怎么样?”
陆明堂深吸一口气